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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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三家国内顶尖风投都对慕言公司的新项目表现出强烈兴趣——尤其是在知道我担任产品总负责人之后。

“许总在用户体验方面的敏锐度是行业公认的。”一位投资人直言，“之前沈氏集团的成功产品，其实都出自您手吧？”

我没有否认：“团队协作的结果。”

“许总谦虚了。”另一位投资人笑道，“我们之前想投沈氏，就是看重您的参与。现在您来了慕总这边，我们自然跟过来。”

会议结束，慕言看着我：“感觉如何？”

“像重新学会了呼吸。”我诚实地说。

他目光温和：“那就好。下周回国，第一站发布会定在上海，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我挑眉，“正好会会老朋友。”

慕言所说的“老朋友”，显然包括沈怀谦。

出发前夜，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接起来，是纪乔安。她的声音不再甜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慌乱：“昕然姐求求你跟怀谦哥解释一下好不好？那个视频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他现在要开除我，还要我赔偿公司损失”

我平静地问：“所以呢？”

她噎住，然后哭起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他有非分之想但我真的只是崇拜他你帮帮我，你帮帮我他一定会听你的”

“纪小姐。”我打断她，“第一，我和沈怀谦正在办离婚，他的事与我无关。第二，视频真假，警方和技术鉴定会给出答案。第三——”

我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你弄坏的是公司的公物，伤害的是公司的利益。该找你的不是沈怀谦，是公司法务。”

电话那头传来巨响，像是手机被砸了。

然后，沈怀谦的声音切进来，嘶哑而疲惫：“昕然是你做的吗？那个视频？”

我笑了：“沈怀谦，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闲？”

他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带着一种奇怪的哀求：“回来吧公司需要你我也”

“你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保姆。”我看了眼手表，“抱歉，我登机时间到了。离婚协议记得签，否则我们法庭见。”

挂断，拉黑，关机。

飞机冲上云霄时，我想，有些关系就像航班。错过了登机时间，就再也无法同行。

而我的航班，正飞向崭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