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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来了？”他没抬头，专注地倒酒，“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个大理石茶几。
“傅总想喝什么？”
“喝你。”他抬眼，目光锐利，“宋薇，我们谈谈。”
“谈什么？包月价格？傅总放心，既然收了钱，我一定服务到位。”我站起身，开始解外套扣子。
“停下。”傅沉舟声音发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
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显出一丝疲惫。
“馨月的事，我查过了。是真的。”
“所以呢？傅总要替未婚妻道歉？”
“我要退婚。”
我怔住了。
傅沉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触碰了我的底线。”
“什么底线？”
“你。”
包厢里安静下来。
我重新坐下，笑了：“傅总别开玩笑了。我算什么底线？一个会所陪酒的，值得您放弃林家千金？”
“你不是陪酒的。”傅沉舟盯着我，“宋薇，你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爸爸跳楼后，留下八千万债务。
因为妈妈疯了，需要钱治病。
因为我离了婚，净身出户。
因为这个世界，对失败者从不温柔。
但这些，我不想说。
“傅总，人总会变的。”我轻描淡写，“就像你，从前多纯情啊，现在不也学会用钱砸人了？”
傅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反问，“你能拿出八千万？还是能让我爸起死回生？”
“至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冷笑，“傅沉舟，当年你二十岁，一个穷学生，除了说几句空话，你能做什么？我选陈旭，至少他能真金白银地帮我。”
“所以你就出卖自己？”
“对，我出卖自己。”我站起来，情绪有些失控，“我出卖爱情，出卖婚姻，现在出卖尊严。满意了吗？看到我这么狼狈，你是不是特别解气？”
傅沉舟也站起来，抓住我的肩膀。
“我没有！”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甩开他，“预付十万，点名要我陪酒，不就是想羞辱我吗？好啊，我配合。来，傅总想怎么玩？我都奉陪。”
我伸手去拉裙子的拉链。
傅沉舟一把按住我的手。
他的眼睛红了。
“宋薇，别这样别这样作践自己。”
“作践？”我笑了，笑出了眼泪，“傅沉舟，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你还在图书馆等我，爸爸还在家里做饭”
我蹲下来，抱住自己。
“可是回不去了。爸爸死了，妈妈疯了，我什么都没了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要拿来卖钱。”
傅沉舟蹲下身，抱住我。
我没有推开。
七年了，这个怀抱还是那么熟悉。
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薇薇，让我帮你。”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欠多少钱，我帮你还。你妈妈的病，我找最好的医生。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条件呢？”我闷声问，“陪你睡觉？还是当你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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