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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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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四月初四。
晨光稀薄地穿透云层，落在溧水两岸。河水是沉的，泛着春末特有的、混着泥沙的微浊光泽，无声地向西流淌。一支约四千余人的队伍，正沿着南岸的土路向西疾行。甲胄与兵器在雾中磕碰出细碎而密集的金属声，脚步声杂乱却沉重，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朱治勒着马缰，走在队伍中段。他的坐骑是一匹青骢马，步伐稳健。他本人也是。面容沉静得像河底的石，目光平视前方，偶尔掠过道路两侧的田野与远处低缓的丘陵。三月的风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吹在他脸上，有些凉。
这味道，这河水的流向，甚至远处山峦的轮廓，都太熟悉了。
熟悉的让他胃底有些发紧。
三年前，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他坐镇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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