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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孝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白眼狼？”
老警察的声音震耳欲聋。
妈妈颤抖着接过那个手机，看着那一条条带血的文字。
“啊——！！！”
她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跪在地上，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了全力，嘴角很快流出了血。
“我是！我是啊！！”
“我有钱啊！我有几百亿啊！我为什么要装穷！我为什么要测试他！”
“子轩！妈妈有钱！妈妈不用你死！妈妈不用你赔偿金！”
爸爸瘫软在地上，爬到我的尸体旁，想摸我的脸，却又不敢碰。
“我的儿子我的宝贝”
“爸爸错了爸爸不该骗你”
“什么考验什么家产都是狗屁！都是狗屁啊！”
他抱着我冰冷的脚，哭得肝肠寸断。
妹妹陆子涵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坏了，哇哇大哭：“我要回家！我要找保姆阿姨！这个哥哥好丑！我不要看他！”
啪！
爸爸猛地回过头，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个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女儿脸上。
“闭嘴！那是你哥哥！那是为了养我们被活活累死的哥哥！”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迟来的崩溃和忏悔。
看着他们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痛哭流涕。
心里只有无尽的荒凉。
你们的教育成功了，我确实学会了奉献，奉献到了连命都不要了。
可你们，却再也没有儿子了。
从法医中心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妈妈爸爸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豪车的后座上。
妹妹陆子涵还在哭闹着要回家，被妈妈一声暴喝吓得噤若寒蝉。
“去去他住的地方。”妈妈声音沙哑，对着司机吩咐道。
警察给了他们一个地址。
那是城中村最深处的一个地下室。
车子开不进去，他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污水，走在狭窄昏暗的巷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垃圾味和下水道的臭气。
爸爸捂着鼻子，皮鞋踩在泥水里，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他这就住了十年？”
我飘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嫌弃的样子，心里只有平静。
是啊，爸。
你们假装住院，实际住在大平层里嫌空调不够静音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
听着隔壁醉汉的打骂声和老鼠啃木头的声音入睡。
到了门口。
房东骂骂咧咧地来开门：“晦气！死在外面也不说一声，这房子以后我还怎么租！”
妈妈没说话，塞了一沓厚厚的现金过去，房东立刻闭了嘴。
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不到十平米。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
一张只有一米二的硬板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爸爸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挂在墙上的布衣柜。
他的眼泪瞬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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