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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了,大雪纷飞。
女儿缩在街角的屋檐下,冻得瑟瑟发抖。
她身上那件破棉袄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冻疮。
路过的人嫌弃地绕开她,有的甚至还会踢她一脚。
“臭要饭的,滚远点!”
女儿不躲也不闪。
她手里拿着半个别人吃剩的馒头,硬得像石头。
她小心翼翼地啃着,一口一口。
我想起了那个下水道。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把唯一的食物给她,自己冻得发抖。
她说:“这都是考验。”
现在,真的没人给她考验了。
也没人给她送血清了。
我飘到她身边,看着她满是冻疮的手。
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看到了她,拉着妈妈的手说:
“妈妈,那个阿姨好可怜,我们给她买个面包吧。”
那个年轻妈妈买了个热乎的面包递给她。
女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谢谢”
她接过面包,却没有吃。
她把面包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宝。
“妈”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你看,有热面包了。”
“你吃吧,我不饿。”
“这次真的是干净的,不是发霉的。”
“你吃完了,能不能原谅我?”
我心里一阵酸楚。
娇娇,妈妈不恨你。
真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恨有什么用呢?
我只是失望。
失望我用一生教你爱,你却学会了算计。
失望我用命换来的机会,你却用来折磨自己。
何必呢?
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也活不过来了。
我并不希望你过得这么惨。
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要走了。
最后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女儿。
她在梦里喊着:“妈,我冷”
我叹了口气。
如果有下辈子。
娇娇,你投胎去个富贵人家吧。
别再做我的孩子了。
我太穷,太笨,经不起你的考验。
你也别再遇见我了。
咱们母女一场,缘分尽了。
各自安好吧。
我闭上眼,化作了一阵风,消散在漫天大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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