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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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太婆像个哑巴一样。多说一句都吃亏了不成！”王奶奶可不管她脸色，直接喷她。张奶奶也不反驳，冷着脸推开房门。房门没有上锁，打开门张奶奶放下煤油灯：“房子就这样，你们看看吧。”

“谢谢张奶奶。”沈楠小嘴甜。说完就拿着手电跑进去看，沈瑜跟着进去。

这两间房子可不小。一进门就是厨房，橱柜、水缸、锅都有。正对面和右边，一大一小两个屋子。收拾得很干净。

大屋一铺大炕炕上还有炕席，炕尾还有炕柜。小屋小了一半。就只有一铺炕，上面倒是也有炕席。算是拎包可以入住型的，沈瑜很满意。

“张奶奶，我们打算自己盖房子，不过得过几个月才能住，所以...”张奶奶绷着脸没说话，王奶奶一直在扯她袖子。

沈瑜觉得好笑：“您看，我们一个月给您二十斤大米行不？”

大米一毛四一斤不算票。相当一个月三块钱的房租，沈瑜觉得还算合理。多了她也给得起，不过不能表现得财大气粗的不是。

“给什么大米，给玉米面就行。”王奶奶抢着说。张奶奶没看她也不接她的话茬，直接和沈瑜说：“明天拿米来。”留下钥匙直接走了，连煤油灯都拎走了。

“这个老倔驴！越老越（东北方言，音同炫）了你！”王奶奶气得骂她。又回头责备沈瑜：“你这丫头也是个实心眼，你张奶奶不看重东西，她就是耍性子！”

“我知道的。

沈瑜跨上王奶奶的胳膊边走边哄：“您呀也是心疼我们。可是这么好的房子给咱们住，不能太让张奶奶吃亏啊！而且大米进了自家人肚里也没便宜了外人不是！”王奶奶被沈瑜哄笑了。

“你这丫头啊！真是...唉！你是好孩子。”出来锁好门，钥匙给了沈楠。本来沈瑜要自己回去，张三妹不放心非要送，让王衡陪自己娘回家。结果王奶奶非说想遛弯，跟着一块儿送姐弟俩回去。于是五个人一起接着走。

这一会儿的相处两个人感觉又亲近了一些。

“你张奶奶啊！那会儿他小儿媳生娃，你张奶奶快搬空家里了去伺候月子。结果怎么着，三天就回来了。说是儿媳妇娘家妈去照顾了，她帮不上忙就回来了。”

“他们结婚四年了，那儿媳妇一共就来过两回。第一回还是上门认亲的时候。第二回就住了两晚，嫌弃这脏，嫌弃那脏的，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也看到了，你张奶奶家还脏？这村里就没有比她更爱干净的了。唉！人都说养儿防老，你张奶奶养了五个！沈瑜不知道接什么话，只是拍了拍王奶奶的手。

王奶奶又叹息一声：“这都是养得债啊！”声音很轻飘散在风里。却又像石头压在人心口。

“张奶奶是个英雄！巾帼不让须眉的大英雄！这样好的人自然会有好报的。大福气在后头呢！”

“对！你张奶奶的福气大着呢！”王奶奶又精神起来：“她呀，就是被伤到了。其实就是外表看着冷，心肠再软不过了。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你放心！她绝对不是无中生有的人，心肠也好，你别听那些人嚼舌根子...”

沈瑜能想象到她被一个自己心软收留的女孩背刺，有多伤心，有多恨。所以看不得那些流氓行径。所以并没有觉得张奶奶过分。所以又安慰了王奶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