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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车辆一路疾驰，最终停在破旧的城中村门口。
沈时越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不耐烦地问我：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领着他走进狭窄潮湿的楼道，一边走一边回忆道：
“这是你和庄晚曾经的家。”
“那时候，叶晴刚被叶家认回，庄晚立马就被赶了出来。你还是执意要娶她，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最穷、最难的时候，就是一起挤在这里。”
“庄晚说，你们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皮肤娇气。这里墙壁渗水，湿气太重。你们俩身上都起了大片的湿疹，痒得夜里睡不着。”
过道灯年久失修。
忽明忽暗间，我瞥见身旁沈时越的眼睛红了。
“那时候，沈、叶两家施压，你接不到戏，她也找不到工作。你们连买药膏的钱都没有。最后，是你偷偷跑去工地干小工。挣来的第一笔钱，给她买了最贵的药膏。”
说完，我的目光落在他被西装包裹的手臂上，补充道：
“你自己忍着红疹，舍不得涂。到现在身上还留着疤吧？那是你们第一次闹离婚。庄晚说她过不了这样的穷日子，要去找个有钱人。”
“她真是个傻瓜，她骗你的。到了！”
我的脚步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
笃笃笃。
几声敲门声。
里面传来蹒跚的脚步声，一个面容慈祥的老阿婆开了门，疑惑地看着我们：
“你是？”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
她的目光就越过了我，认出了身后的沈时越。
“小越？哎呦，我知道了。是小晚让你过来的！”
“快进来！”
老阿婆忙不迭地把门打开，让我们进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道：
“小晚在国外还没回来呀？”
“你放心，我老婆子把这房子打理得好好的。按照她的要求，屋子里的东西都原样没动。我知道她卖下这里就是图个念想。就等着你们过来看看呢！”
阿婆说着，很自然地转向面色已然僵硬的沈时越。
语气嗔怪道：
“小越，小晚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前段时间给我这个老婆子打电话的时候，还念叨你呢”
沈时越被问的猝不及防。
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垂在两侧的手在疯狂地颤抖。
我看着他瞬间失魂落魄的样子，接过了阿婆的话，解释道：
“小晚生病了，暂时回不来。”
阿婆拍了下大腿，语气里带着心疼地抱怨：
“我就说呢，那通电话里小晚怎么那么奇怪。人是烧糊涂了吧？”
“说什么她才二十二岁，能干。让我帮她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零工做，家里家外总不能让小沈一个人担着。”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她今年都快三十了，何况小沈现在都是那么大老板了，哪里还需要她跟以前一样偷摸挣点辛苦钱。”
阿婆后面还说了些什么。
沈时越大概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像是沉溺在过去的回忆里，缓缓地挪进了唯一的小卧室，沿着旧床坐了下来。
阿婆见状，也觉出不对劲了。
想跟进去再多问几句，我连忙上前，找了借口将人暂时劝离。
这才看向沈时越，问道：
“现在，你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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