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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个月后。
法院的一审判决下来了。
顾泽因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林娇娇因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两人不仅要退赔所有赃款，还要承担巨额罚金。
婆婆因为骨折没钱治疗，加上急火攻心，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
现在只能躺在廉价的养老院里，靠着护工的施舍度日。
我没有去听审。
因为那天，我的新公司“星光科技”正式挂牌上市。
敲钟仪式的现场，人声鼎沸，闪光灯交织成一片星海。
老李穿着崭新的西装，激动地站在我身边。
“宋总，我们做到了。”
我看着大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股价，微微一笑。
“这只是开始。”
仪式结束后，我回到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封来自监狱的信。
发件人是顾泽。
我没有拆开，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看着纸张被搅碎成雪花，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下午，我接到了养老院的电话。
“宋女士，顾老太太吵着要见您，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您。”
我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
算是给这段荒唐的过去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养老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难闻气味。
婆婆躺在逼仄的单人床上，瘦得脱了相。
看到我进来，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南星你来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
婆婆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断成两截的玉镯。
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那只。
“这是警察在林娇娇的行李里找到的”
“她拿去抵押被人家摔断了”
婆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南星啊，妈知道错了”
“泽儿也知道错了，他在里面天天哭”
“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他吧”
我避开她的手，目光落在那只断裂的玉镯上。
心底最后的一丝涟漪也归于平静。
“玉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人也一样。”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帮你找的律师，他会帮你申请法律援助。”
“至于顾泽，让他好好改造吧。”
我转身走向门口。
婆婆在背后绝望地哀嚎。
“宋南星！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我们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们造的孽，就是把别人的善良当成了软弱。”
“现在，连本带利，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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