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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无情的审判者。
几年后，我在国外的一家咖啡馆里，偶然在华人论坛上看到了一则国内的新闻。
虽然化了名，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震惊！十六岁少年为索要网费，竟残忍杀害父母祖母！》
新闻配图是一张打着马赛克的出租屋照片，那焦黑的墙壁依稀可见当年的影子。
报道里说，少年林某从小性格暴戾，右手残疾。
因为父亲拒绝给他钱去网吧，他在深夜再次点燃了出租屋。
这一次，他没有玩“游戏”。
他直接拿着菜刀，在睡梦中捅向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那个一直想要感化他的奶奶。
林建国重伤瘫痪，脖子被砍了一刀，虽然没死，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像个活死人。
李秀莲中风瘫痪，又受了外伤，躺在医院里只会流口水。
赵美娟最惨，本来就一身伤病，这次为了挡刀，成了植物人。
而林浩。
他已经满十六周岁了。
手段极其残忍，造成三人重伤，情节特别恶劣。
这一次，没有心声预警，没有好运眷顾。
等待他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哪怕不判死刑，也是无期徒刑，把牢底坐穿。
我看完整篇报道，合上了电脑。
据说，在法庭上，林浩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话：“是他们欠我的。”
而李秀莲在廉价的康复医院里，每天夜里都会惊恐地尖叫。
护工说，老太太临死前的那几天，总是对着空气念叨着什么。
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又像是在忏悔。
那一刻，她浑浊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时空，又回到了那个红油泼面的年夜饭。
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让她灵魂颤抖的心声：
【如果有下辈子，别做母女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李秀莲流下了一滴浑浊的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来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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