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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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铁厂的破厂房里，妈妈被麻绳捆在柱子上，嘴角带着青紫瘀伤。

叔伯们正围着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富豪点头哈腰，又掐着妈妈的下巴任他打量：

「老板，你看这模样周正，脑子也灵光，这次高考肯定能上重点大学，给你家当儿媳妇绝对不亏。」

富豪眯着眼打量妈妈几眼，满意地递过一沓钞票：

「不错，这定金先拿着，剩下的等她过门再结清。」

「聪明好啊，我儿子就喜欢聪明姑娘。」

他们肆无忌惮地把妈妈当成商品打量，除此之外，李秀娥也在场。

她扭着腰走到妈妈面前，压低声音幸灾乐祸：

「蠢货，你不会真以为我让你嫁入豪门是去享清福吧。」

「实话告诉你，陈老板家的儿子就是个傻子，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你后半辈子就等着去当牛做马。」

她顿了顿，又得意道：

「多亏你给我挡枪，不然被嫁过去的就是我。」

我躲在暗处，听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原来上辈子李秀娥嫁给有钱人享福，是这个回事。

富豪拍了两下手，厂房角落立马窜出个流着口水、邋里邋遢的胖男人。

他两手胡乱往兜里掏糖，直勾勾盯着妈妈嘿嘿傻笑：

「媳妇，我媳妇。」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富豪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头，眼底闪过不怀好意：

「爸知道你等不及了，既然这样，现在就去给你媳妇儿验货吧。」

傻子先是一愣，随即眼里放光，朝着妈妈扑去。

「你别过来，滚！」

妈妈看着不断靠近的他，害怕得尖叫。

可她的衣摆、裤腰被傻子死死拽住，使劲撕扯。

泪水顺着脸颊淌落，几乎崩溃的哭喊响彻厂房。

叔伯和李秀娥却站在一旁看热闹，二堂叔搓着手笑得猥琐：

「秀清啊，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哭什么。」

「放心，等你嫁过去生个大胖小子，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到时候别忘了提携咱们这些亲戚。」

看着妈妈满脸绝望的模样，我的怒火瞬间冲垮理智。

再也顾不上等养妹带救兵，拎着铁棍就冲了进去：

「你们这些，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

下一秒，离我最近的大堂叔就被我一棍砸中额头，晕死过去。

我拳脚齐上，专往他们的痛处打。

愤怒的同时，我心里翻涌着难过。

终于明白妈妈当年为什么执意要送我和养妹练跆拳道。

因为她尝过无依无靠、任人宰割的绝望，想让我们有护着自己的底气。

原来妈妈的残疾从不是先天造成，而是被这群人卖给傻子糟蹋后，拼尽全力逃出来，过马路时被车撞断了双腿。

瘫痪后，她被认定毫无价值，又被迫嫁给了周秉坤那个。

她所有的苦难，全是这群人造成的！

我红着眼，将他们打得哀嚎遍地。

与此同时，妈妈挣开了绳索，扑过来死死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哽咽：

「小芬，别打了，为这种人坐牢不值得。」

我应声放下铁棍，不远处便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是养妹带着警察和村民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