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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试探性地推了推我的肩膀，见我纹丝不动，她以为我只是闹脾气不肯理她。
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语气里满是不耐和不悦。
“雪婷，你闹够了没有？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跟你说过多少次别耍小性子！”
“你作为姐姐，有义务给妹妹当好榜样！这不仅是对你妹妹好，更是对你好！”
她伸手又用力推了我一下，我的身体像一摊失去力气的软泥，毫无反应地歪向一边，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贱人！还不起来！非要我发火是不是？”
她厉声尖叫，伸出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旁边一直留意着我的女医生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脸色猛地一沉，快步冲了过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我的鼻息，又轻轻按住我的手腕，指尖紧贴着我的脉搏。
几秒钟后，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发颤。
“没没有鼻息和脉搏了，她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妈妈身上，她整个人瞬间傻眼了。
她僵在原地，随后又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
“医生，你在说什么呢？都说了狂犬病潜伏期至少一个月，现在才五天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她一定是在装！故意装死骗我想要来让我伤心！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用在意，一会儿饿了就会自己起来了。”
医生皱着眉，语气沉重地打断了她的疯言疯语，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她被疯狗咬到了头部，病毒已经直接触及神经，潜伏期会大幅缩短，甚至不足一周。”
“五天时间，完全足够病毒发作，狂犬病一旦发病，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必死无疑。”
“你们早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爸爸站在一旁，听完医生的话，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微微发软，差点站不稳。
他死死盯着我毫无生气的脸，积压了多日的愤怒、痛苦和悔恨彻底爆发，双眼通红。
“你这个疯子！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一把揪住妈妈的衣领，拳头狠狠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拳头落在妈妈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妈妈却浑然不觉，依旧眼神空洞地盯着我。
妹妹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尸体，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
“姐姐！姐姐你醒醒！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想要流浪狗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她的哭声嘶哑破碎，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脸颊，可我再也不会回应她。
妈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盯着我，嘴里反复念叨着，依旧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不会的雪婷不会死的，她就是在演戏，想骗我心软，想让我妥协，一定是这样！”
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得连屏幕都划不开，好不容易才点开那个软件。
“菜包，你告诉我，雪婷是不是在演戏？她没有死对不对？你快说啊！”
思考了一会儿，又一次用它那独特的戏谑语气说道。
“哈哈，你的女儿看起来已经死翘翘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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