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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花
岑屿到岑家的，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七月中旬的一天，是岑汝八岁生日程曼宁在老宅办了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请了几个岑汝的同学和她们的母亲。
客厅里布置了气球和彩带，茶几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冰淇淋蛋糕。
岑汝穿着一条新裙子——白色的纱裙，腰间系着一条淡绿色的丝带，像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她坐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希望爷爷快点好起来。
希望妈妈不要那么累。
希望哥哥一直住在我们家，永远不要走。
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汝汝，许了什么愿望？”一个同学好奇地问。
岑汝摇摇头，笑眯眯地说：“不说，说了就不灵了。
”切蛋糕的时候，她特意切了最大的一块，端到岑屿面前。
“哥哥，给你。
”那块蛋糕上面有一朵奶油做的花和一颗樱桃。
他接过来，低声说：“生日快乐。
”岑汝的眼睛亮了：“哥哥你跟我说生日快乐了！”“……嗯。
”“那你有生日礼物给我吗？”她歪着头，眼神期待。
岑屿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只千纸鹤，折得很精致，翅膀的弧度恰到好处，尾巴微微翘起，像是随时会飞起来。
彩纸是粉色的，上面有细小的碎花图案。
“哇……”岑汝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好漂亮！哥哥你折的？”“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前几天。
”他撒谎了。
其实这只千纸鹤是岑屿折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成果。
之前他并不会折纸，还特意去书店买了一本折纸教程，每晚等所有人都睡了后，一个人在台灯下练习。
前几次折出来的都歪歪扭扭的，他全扔了，直到折到第二十多个，才折出了这个满意的。
他把最好看的那一个留给了她。
岑汝把千纸鹤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光线透过彩纸，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粉色光影。
“哥哥，我要永远留着它。
”她说，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
岑屿低下头，端起蛋糕，用叉子戳了一块放进嘴里。
冰淇淋在舌尖化开，很甜。
甜得他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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