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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方音有孩子了。
她说那个孩子是我的。
可是我没有碰过她。
是她去做的试管，是我给了她一条方向。
曾经存在医院的资料库，是我对林芙的承诺。
那时候她身体不好，可能会怀不上，我怕她日后后悔，便去了医院做了冷冻保存。
之前想要林芙帮忙，则是需要她点头。
方音是怎么拿到的？
我来不及多想。
甚至萌生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让她打掉孩子。
有这个孩子，林芙不会跟复婚的。
绝对不可以。
我松开方音的手，听到她在身后哭泣时，我有些烦，我现在十分怀念林芙时时刻刻对着我笑的那张脸。
我要过一辈子的人是林芙。
我不再管方音，跑出了门。
就碰上刚从幼儿园回来的朵朵。
朵朵今天穿的很奇怪，一身黑色的小裙子，头上跟胸前都戴了一朵白花。
自从林芙走了，朵朵从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变得冷漠无常，有时候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我看着朵朵，有些晦气她这身打扮。
“谁让你穿成这样子的。”
“只有家里人死了才能这样穿，学校老师给你换的吗，跟爸爸去换掉。”
朵朵往后退了小小一步。
“对啊，死人了。”
我心口越发难受，甚至有一种预感，我连张口问朵朵死的是谁都不敢。
朵朵：“爸爸，你不想知道死了谁吗？”
“我”
我尽量无视掉朵朵的话。
自顾得牵起她的手：“谁死了都跟我们家没有关系，爸爸带你去找妈妈，今天我们就去把妈妈接回来。”
朵朵没有反应。
甚至在去的路上，我抱着她说了好多话。
“朵朵，你不喜欢方阿姨跟小涛，爸爸今天就让人将他们送走。”
“对了，路上我们去之前那个花店，花店里面有你妈妈最爱的重瓣玫瑰，还有街边那家蛋糕店，你妈妈最爱吃了，还有啊，你妈妈最喜欢的奶茶，再给你妈妈买件小裙子。”
朵朵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明明只有三岁的她，却跟个大人一样沉默，甚至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死气沉沉。
直到车子行驶丈母娘家的时候，朵朵终于开口了。
“爸爸，妈妈在海边。”
海边？
我想起来了。
林芙最喜欢的便是大海。
曾经她说过，若是以后老死了，就藏在大海边吧，任由海浪翻滚她的骨灰，最为自由。
我心下松了一口气。
只要林芙不是跟那个学长跑去国外了，她可以随意去哪里。
在海边给她买一栋海景别墅也不是不可以。
到的时候，朵朵走在最前面，明明她个头那么小，我却好像有点追不上她的脚步。
越往前走越是奇怪。
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举办葬礼。
黑白交织，一张巨大的遗照摆放在花圈的最中央。
我的丈母娘此刻正快要哭晕过去靠在岳父的怀里。
我的双脚也好像有千斤重一样，让我根本迈不开腿，我的女儿更是用嘲讽的话说着。
“爸爸，你不是想见妈妈吗，为什么走得怎么慢。”
我皱着眉头，甚至掉头转身就要走。
“你妈妈不在这里。”
“我先回家等她。”
朵朵：“胆小鬼。”
“反正妈妈也不想见你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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