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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
雪白的天花板晃得眼睛生疼
我动了动身体,胃里还隐隐作痛。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路泽坐在床边。
他的眼底一片青黑,下巴上胡茬冒了出来,平日里一贯一丝不苟的衬衫也皱得不成样子。
「医生说是胃穿孔,再晚点,命都没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喉咙发涩道:「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两天?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抱歉,耽误了工作。」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瑾念,这些年,你就把自己活成了这样吗?」
过了许久,路泽才开口。
他的声音好像有一点发抖。
我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路泽,我」
我想解释,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说我活该,还是说我自作自受?
「你不用说了。」
路泽打断了我。
「好好休息吧,等你出院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病房。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还要谈什么呢?
有些债,欠下了就是一辈子。
出院那天,飘着细雨。
我没带伞,拢了拢单薄的外套,正准备冲进雨里,赶去地铁站。
「嘀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身边,按了两声喇叭。
是路泽的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上车,这里不能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开动,一路无言。
我偷偷瞄他,他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开出去好一段路,我才反应过来,还没告诉路泽我住哪儿。
「你要送我回家吗?」
「不,去我家。」
「啊?」
路泽的家,在高档公寓顶层。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干净冷冽,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个不速之客。
「坐吧。」
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吧台倒水。
我接过水杯。
「沈瑾念,我们谈谈。」
「谈什么?」
「这五年,你,我。」
他言简意赅,「谈谈我们之间没算完的账。」
我苦笑:「有什么好谈的?我自食恶果,你平步青云,不挺好?」
「好?」
「沈瑾念,你告诉我,这叫好?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胃穿孔差点死了,这也叫好?」
「告诉我,这五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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