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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她，胃里那股熟悉的痉挛感再次翻涌上来。
三年了。
这张脸，我以为我只会午夜梦回时，在最深的噩梦里见到。
沈妙音像是终于认出了我，眼里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取代。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我的小腿，就跟我记忆里陆衍舟的动作一模一样。
“宁宁！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在我的脚背上，黏腻又恶心。
我下意识地抽回腿，后退了一步。
“宁宁，你听我解释！”
她膝行着追上来，哭得涕泗横流：
“当年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你知道吗，事发之后，陆衍舟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他把我当成垃圾一样扔掉，他说他从来没爱过我，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的工作没了，家人跟我断绝了关系，所有人都骂我是小三，是荡妇！”
“这三年，我过得生不如死啊！”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全世界辜负的受害者。
我平静地听着，甚至还有心情从吧台后面拿出一块干毛巾，擦了擦手。
她的哭声在看到我的动作时，卡在了喉咙里。
我走到咖啡机前，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磨了一杯咖啡。
浓郁的香气在湿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奇异地抚平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波澜。
“宁宁”
沈妙音怯怯地开口，眼神里满是试探：
“我们我们毕竟是最好的姐妹，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一把？”
“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给我一条活路”
我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我转过身，对上她充满希冀的眼睛，将那杯滚烫的咖啡，稳稳地放在了吧台上。
“沈妙音。”
我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杯咖啡，算我请你的。”
“喝完，就走吧。”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的道歉，我不需要，你的痛苦，也与我无关。”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开始收拾吧台，就像在招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身后是长久的死寂。
然后，是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和她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脚步声。
风铃再次响起，又归于平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三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
“需要帮忙吗？”
顾淮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默默地擦拭着沈妙音刚才跪过的，沾满泥水的地板。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在擦干净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阳光穿透雨云，恰好落在他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也发自内心地笑了。
那是这三年来，我第一个真正释然的笑。
就在这时，被我扔在吧台上的手机，突兀地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宋宁，你以为你换个名字，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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