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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卿愣住了。
“什么？”
“昨晚温家老宅偏厅发生火灾，起火点发现火药残留，判定是人为纵火。”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出示了逮捕令，“火势蔓延到相邻的集团仓库，造成价值约八千万港币的货物损毁。请您配合调查。”
纵火，八千万，逮捕。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把她从混沌中打醒。
换好衣服走出病房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人。集团的人，温家的人，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闪光灯响成一片。
“请问你真的纵火了吗？”
“是因为季总有了新欢所以报复吗？”
温玉卿没有回答。她目光平视前方，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背上的伤口在每一步拉扯下都在疼，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到了警局，事情却比她想象的更糟。
审讯室里，季衡生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表情是一贯的公事公办，那晚冲进火海的男人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他身边坐着两个人，集团的法务总监，和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似笑非笑，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高价商品。
“这位是钱律师，会为你做辩护。”
温玉卿看着那个男人，忽然认出了他。
钱嘉禾，港圈最有名的脏律师，专接最肮脏的案子。三年前她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见过他，当时他喝醉了酒，对一名女侍应动手动脚，被她当众制止。
而现在，季衡生找了这个人来为她辩护。
“你找了他？”温玉卿很意外。
“他是最好的刑事诉讼律师。”季衡生没有看她，低头翻着面前的文件，“这个案子牵扯到集团的资产，我需要确保一切在法律内解决。”
确保一切在法律内解决，而不是确保她无罪。
很好，为了大局牺牲一切，这才是他认识的季衡生。
“我没有纵火。”她说。
季衡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莫名，“证据对你不利，消防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警方有足够的理由起诉。”
“你觉得是我做的？”
“你有没有做过，不重要。”
季衡生合上文件夹，“重要的是证据指向谁，谁就是凶手。”
原则在他这里一向是利益为导向。
温玉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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