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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警官，目光扫过走廊。
“谁报的警？”
姐姐举起手。
“我，家暴故意毁坏财物虐待儿童。”
民警看了周明一眼，他视线落在瑶瑶红肿的脸上。
“这孩子脸上的伤谁打的？”
周明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婆婆却抢先一步开口。
“警察同志，您可要明察啊！是这孩子先打她爸的！三岁的孩子打老子，这不教育能行吗？”
民警低头看了一眼瑶瑶。
瑶瑶缩在我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突然开口了。
“奶奶说，妈妈是坏人，爸爸打我，奶奶笑。”
民警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直起身，看向周明。
“你打的？”
周明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挤出一句。
“她先拿东西砸我”
“拿什么东西？”
“一只一只塑料鸭子。”
对门那个刚才还在帮腔的大妈，把门缝关小了一点。
民警盯着周明，给气笑了。
“三岁的孩子拿塑料鸭子砸你，你把她拎起来摔地上，还扇她脸？”
周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又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民警的袖子。
“警察同志，您别听她胡说！她是想抢孩子！”
“这女人心肠歹毒得很，自己管不住老公就怪别人。”
民警把袖子抽回来，语气已经冷了几分。
“您刚才摔人家手机的事，我们也得了解一下。”
婆婆不敢说话了。
周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婉。
苏婉正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电梯方向挪。
“苏婉！”
周明的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
苏婉僵住了。
周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跟我说房子是你的，你让我跟我老婆离婚，你现在告诉我那房产证是假的？！”
苏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踩歪了，差点摔倒。
她拼命甩开周明的手。
“你放开我！我也是被骗的！张哥说他爱我，说那栋楼送给我，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你不知道？那你还挑拨离间！”
苏婉的眼眶红了，但眼泪一滴都没掉下来。
“周明，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不好吗？”
“你妈要在遮阳棚上种菜，我帮着她说话。”
“你老婆来质问，我替你们拦着，我图什么？”
周明笑得癫狂，大声吼着。
“你图什么？我哪知道你图什么，你连房子都是假的，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民警咳了一声。
“两位，要吵去派出所吵。”
他看向周明。
“你，涉嫌家暴虐待儿童。”
“你妈，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两位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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