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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一路上方柔惬意地边吃零食边指挥妈妈超车。
她兴奋地指着前面的车，“妈，超过他。”
妈妈笑着摇摇头，猛踩油门往前冲，车子在车流中穿梭，超速的提示音狂响。
被我们别停的车子摇下车窗破口大骂。“赶着投胎呢？”
我在后座被摔得七倒八歪，恶心感不断上涌。
我强压下恶心，趴在妈妈的座位上乞求。
“妈，开慢点，超速了，太危险了。”
方柔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朝妈妈开口：“妈，我还不是怕堵车，想让你早点见到外婆，妹妹意思是我不懂事了吗？”
她用力捶打跛着的那条腿，然后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早知道妹妹这么不待见我，我还不如当初落水救她时就死了算了。”
妈妈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
她转身厉声呵斥我:“我这车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滚下去。否则就闭嘴。”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妈，这是高速。”
方柔把手机怼在我面前，“还有五六十公里，你走快点也能赶上年夜饭，正好还能锻炼锻炼身体。”
“再说了，高速又咋了？旁边不就有应急通道。”
见妈妈抿着唇不说话，她半截身子都差点栽出去。
妈妈眼疾手快拉住她。眼里的犹豫彻底消失。
她加速驶入应急通道，一脚刹车踩下去。我往前猛冲，撞得头晕眼花。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揪起我的衣领，用力把我摔在水泥地上。
“方雅，你这么会挑理，那你就走回去。”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转身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驶入车流中消失不见。
我盯了车流许久，直到眼睛酸涩，然后再也忍受不住，俯身吐得昏天黑地。
走在应急车道上，看着兴奋的整整齐齐回家过年的一家人。
内心的酸涩感和委屈感怎么也压不住。
我狂搓手臂，企图获取一丝热气。
双腿好似被灌了铅，迎着寒风，我哭的稀里哗啦。
有好心人见我可怜，偷偷报了警，我坐警车回了家。
我妈到家时，警察正在严厉教育家里人丢弃小孩在高速上的危险性。
街旁邻居在背后控诉我妈不是人，“小雅真是可怜啊，被亲妈扔在高速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刚才我不小心瞥了一眼，小雅脸肿的吓人，一看就是被打的，穿的破烂衣服，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啊？”
我妈听到这些话脸都黑了，好说歹说把警察送走。
转身关门怒喝：“跪下。”
我僵着身子不肯跪下。
我妈气极反笑，夺过外婆手里的擀面杖狠狠打在我背上。
“行，我伺候不了你，你给我滚。”
我脸白的吓人，疼的直冒冷汗。“走就走。”
说完我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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