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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连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奈何下一刻，我已回归现实。
熟悉的寝殿里，夜啸守在我的床前，见我苏醒，连忙紧紧握住我的手：
“你睡了三天三夜，我差点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环顾四周：“孩子呢？”
死一般的沉默。
夜啸一时竟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我抱给阿锦了。”
“阿芙，你别怪我，你是凡人，身体虚弱，难以养育下一任兽王。”
我应该生气的。
天道的行动很迅速，我才刚醒没多久，指尖便有了消散的迹象。
我马上就要自由了。
所以我不再理会夜啸的一举一动，甚至笑出了声。
“你不生气？”
夜啸错愕地转过身：“那可是你九死一生才诞育的唯一子嗣，你作为生母难道不想亲自抚育他？你为什么不生气？”
不知为何，竟动了怒：
“你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说好。”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为什么不介意？你对我百依百顺，是不是因为心里从来没有我？”
“是不是我叫你去死，你也能马上去死！”
我不知道夜啸忽然发什么火。
天道的法力的作用下，我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了。
“若是陛下的意愿，我现在就消失在你面前，也未尝不可。”
夜啸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头也没抬地推了我一把：
“别傻了阿芙，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到哪里去。”
“以前的事，是我混账，我会向天道请示，以后我们”
没有碰到预想中的重量。
夜啸疑惑抬头。
却见我已化作点点繁星。
在他的眼前消散。
我的身体虽然消散了，意识却还残留。
九重天留给我的最后一幕印象。
便是夜啸扑向了我。
满脸错愕，痛心，像是失去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却只捞到我空落落的衣服。
天道办事十分利索，夜啸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我就消失了，仿佛从没有我这个人来过一样。
我看到夜啸因为情绪激动，喷出大口的鲜血。
身后的旧伤顺势撕裂开来，晕染了长袍。
我不再看乱成一团的九重天。
回到了人间。
天上的八年，人间的八十年。
我出生在一个拿着地图都很难找到的小山村里，当我循着记忆找到那片桃林时。
看见一片陌生的坟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在扫墓。
我虽不认识她，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之情油然而生。
“老人家，您”
老妪闻声回眸。
原本浑浊的双眸霎时间清明。
我看到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朝我伸出一双树皮也似的苍老之手：
“阿芙姐姐？我是小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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