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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楚父面前，蹲下去。
他靠着墙坐在地上，后背衬衫湿透，嘴角血迹已干，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
他看着我，嘴唇抖了几下。
“乔乔你”
“我没事。”
“那个队长他叫你什么？”
“别管了。”
“乔乔——”
“爸。”
我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先送哥去医院，他的胳膊不能再拖了。”
楚父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我妈已经走过来了，她的膝盖还在流血，脸上被玻璃划出几道口子。
但她一过来就抓着我上下检查，确认我没有新伤。
“妈，我真没事。”
“你手上的血——”
“不是我的，别担心。”
她握着我的手，手指在抖，眼泪掉了下来。
“乔乔，你在外面到底吃了多少苦”
我没接这句话。
我吸了口气，扶着她站起来，再回头扶起老爸。
“走，先去医院。”
特警的救护车已经停在门外了。
我哥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在那儿使劲。
“乔乔，我自己能走——”
“闭嘴。”
“我真没事——”
“你胳膊骨折错位三个小时了，再耽误就得截肢，你闭嘴。”
他躺在担架上，用没断的那只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乔乔。”
“嗯。”
“你真厉害。”
我没忍住笑了。
“哥，你现在才知道？”
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救护车开走以后，我站在别墅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狼藉。
顾家的车成了废铁，花草碾进泥地，铁门搭在碎墙上。
队长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长官，现场已经全部清理完毕，顾家父子和赵某人全部移交省拘留所。”
“楚雪呢？”
“单独关押，等候审判。”
“她名下代持的楚家股份。”
“已经冻结，随时可以发起司法追回。”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他。
“贺司长呢？”
队长脸色一变，低下头。
“赵爷说省特调的贺司长是他拜把子兄弟。”
“这个人，查过没有？”
队长额头冒出汗珠。
“已经已经在查了，初步核实，贺司长名下有多处不明来源的房产，疑似与赵某人的地下赌场有资金关联——”
“别跟我说‘疑似’。”
队长声音往下压了压。
“明白，我会盯死。”
“三天之内，贺某人的东西我要摆在我桌上。”
“是。”
我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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