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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中是散不尽的空洞和死寂。
绝嗣的真相，像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他身为帝王的最后一点尊严。
我端着一碗参汤，静静地坐在床边。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悔恨与痛苦。
“芷儿”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脆弱。
“对不起。”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
“朕朕对不起你”
“朕错了，朕当初就不该信那个毒妇，朕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皇上不必自责。”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
“臣妾从未怪过你。”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的光。
“真的吗？芷儿，你真的不怪朕？”
我将参汤放到一边，缓缓站起身。
“因为臣妾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你。”
那丝光，瞬间熄灭了。
“臣妾替你挡箭，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自保。”
“臣妾装疯卖傻，是为了报仇，是为了除掉安妃。”
“从始至终，都与你无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彻底化为灰烬。
“所以，皇上不必道歉，更不必觉得愧疚。”
“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如今，交易结束了。”
赵慎死死地攥着明黄色的锦被，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可我只是转身，冷漠地走向殿外。
我不要他的爱，更不要他的悔恨。
我要他带着这份无尽的愧疚和绝望，活在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我即将跨出门槛时，暴室的方向传来消息。
负责行刑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
“娘娘！那个贱妇那个贱妇招了！”
太监声音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她说她说当初那支射向御驾的毒箭，根本不是冲着皇上来的！”
我脚步一顿。
太监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她说，那支箭，原本是射向她自己的！”
这番话，让整个寝宫陷入一片死寂。
我缓缓回头，正对上赵慎那双写满震惊和茫然的眼睛。
安妃这个蠢货，到死，还想给我添堵。
只可惜，她不知道，这出戏的走向，早已由我写好。
这个所谓的惊天秘密，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步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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