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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苍玄如遭雷劈，竖瞳猛地扩张到全黑，满脸都是极致的错愕与惊诧。
我也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讶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苏泠月恭敬地看向我，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因为您的眼神里的慈悲。”
“两百年前，我寿数将尽，是苍玄苦苦哀求您，划去我在生死簿上的名字。那时我有幸得见您一面，您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但却应下了这等逆天之事。就连受罚，也是您替他受过。您看向他时，眼里是宠溺与偏爱，所以爱屋及乌，给予我慈悲。”
“您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我心头微动。
受罚之事，我确实给苍玄放水了，自己却真真实实替他走了一遍十八层地狱。
这事连苍玄都不知，竟被她觉察到了。
而此刻，第一个认出我身份的，也是她。
我顿时对这位凡人女子起了兴趣，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思及此，我再次叹了口气，瞥向那条我养了上万年的蠢蛇。
只见苍玄垂下了高傲的脑袋，拳头攥得死紧，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旁的姬瑶却忍不住了，尖着嗓子告状：
“君上，这两人好大的胆子，当着您的面就演起戏来了！”
见苍玄没动，她又使劲摇晃他的胳膊，继续说道:
“苏泠月早就跟白狐有了首尾，这个凡人与白狐也是一伙的，可见他们三人早有勾结！”
“冥主大人何等尊贵，岂容她们冒犯？”
“君上，请您务必严惩二人，以儆效尤！”
苍玄的沉默，反倒助长了姬瑶的气焰。
她以为苍玄默认了她的建议，立即对着身后的阴差下令:
“都耳聋了吗？还不快拿下这二人！”
先前对她百般谄媚讨好的阴差小头目，第一个跳出来朝我逼近，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众阴差瞬间将我与苏泠月团团围住，十几条锁魂链再次向我袭来。
苏泠月面色微变，立即挡在我身前。
我拍了拍她的肩，从容不迫地从她身后走出来，沉声唤了一句:
“小黑！”
下一秒，苍玄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蛇，长尾横扫直接将所有阴差全部拍飞。
姬瑶更是被掀飞到几十米外，重重砸落在地。
她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苍玄:
“君上，您是不是弄错了？该被处置的，应该是她们啊！”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瞬间噤声。
只见苍玄飞速游到我身前，硕大的头颅卑微地垂在了我脚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讨好地蹭着我的鞋。
“主人。”
“是小黑失职，方才竟未能认出您！”
我抬脚撇开他，语气平淡:
“我不在冥界的日子里，你倒是快活。”
苍玄庞大的蛇身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鳞片都微微炸开，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意：
“主人息怒，是小黑糊涂，一时未能分辨出您的气息，让您受了委屈。”
“小黑该死，求主人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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