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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林悦最后还是被小区的保安“请”走了。
听说她回去后，跟王美娟和张伟又大闹了一场。
结局可想而知。
张伟铁了心要跟她离婚，王美娟更是把她的行李都扔出了门外。
她净身出户，连浩浩的抚养权都没拿到。
她来找过我几次，堵在我家门口，又哭又闹，甚至下跪哀求。
但我一次门都没有开过。
一年后，老林的身体好多了，我和他处理掉了国内所有的资产。
然后办理了去瑞士的签证。
那是老林年轻时就想去的地方，他说那里的雪山能治愈人心。
临行前在机场候机室，我的手机突然弹送了一条同城直播推荐。
标题很耸动：《昔日不孝女街头忏悔，只求父母再看我一眼》。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
屏幕里的人，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是林悦。
才短短一年不见，她竟然老了十岁不止。
她穿着某家保洁公司的制服，正跪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头，手里举着一块写满字的纸板。
镜头拉近，她对着直播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爸，妈，我知道你们能看见。”
“我现在遭报应了，真的遭报应了。”
“张伟跟我离婚了，他那个妈把浩浩藏了起来，连见都不让我见一面。我现在没房没车没工作，只能给人刷盘子、洗厕所”
“妈，我现在才明白当初您当初有多辛苦。”
“我现在每天给别人洗衣服做饭，手都裂开了，我真的好想吃一口您做的饭啊”
弹幕里有人骂她活该，也有不明真相的人在刷“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悦似乎看到了希望，对着镜头拼命磕头：“妈，只要您肯原谅我，肯帮我把浩浩的抚养权争回来，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有些想笑。
这就是我的女儿。
到了这一步，她想的依然不是真的悔过，而是想利用我手里的钱，去帮她夺回儿子，帮她翻身。
她以为只要哭两声，磕几个头，曾经那个即使被刺得遍体鳞伤也会敞开怀抱的母亲，就会心软回头。
可惜，我的心早在被退票的那天，就已经死透了。
坐在我身旁的老林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狠狠皱起。
“晦气。”
然后，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不感兴趣”，并拉黑了那个直播间。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老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崭新的冲锋衣，笑着向我伸出手。
“老婆子，该走了。瑞士的雪山还在等我们呢。”
我握住他温暖宽厚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
“走吧。”
和林悦的母女缘分，我用了半辈子去经营，最后却是一场笑话。
剩下的时间，只属于我自己和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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