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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转身就冲进卧室，反手把门锁上。
我妈坐在床边发呆，见我这样，吓了一跳：“你咋了？”
“奶奶又来了。”我喘着气，“就在院门口。”
我妈惶恐地说：“你爸还在外头，我不能让他被那东西骗了。”
我一把拽住她：“妈你冷静点，我爸现在认那东西当妈，你出去有用吗？”
我妈急得直跺脚：“那咋办？总不能看着你爸被那东西害死！”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压低声音把五爷的话说了一遍。
我妈愣了，“那东西那么强，谁能把它埋进土里？”
我若有所思：“咱们得想办法把奶奶给打晕。”
我妈抓住我的手，红了眼眶：“别去，妈担心你受伤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女。”奶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拿个袋子要这么久？”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开门。”奶奶敲门的声音变重了，“你是不是骗奶奶？”
完了，被那东西给发现了。
我拉着我妈往窗户边走，刚抬起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了，奶奶站在门口，把手伸进嘴里，掏出了一把水草。
水草上挂着一条金链子。
我妈看见那条链子，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她结婚时买的金项链，不久前洗澡摘下来放床头，结果就不见了。
“儿媳妇。”奶奶把链子递过来，“你的东西，妈给你找着了。”
我妈抖着手去接。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瞪着奶奶：“你偷我妈的项链？”
奶奶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
“傻孩子，我不会偷东西。”她把链子往嘴里塞，“这链子是你爸给我的，他说让我拿去换钱。”
妈妈急着扑到她面前：“把项链还给我。”
“你没诚意怎么行？”奶奶刻薄地说，“先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
我以为妈妈不会同意，可她就跟中了邪一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直到把额头磕出血了也没有停。
我大吃一惊：“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
妈妈满脸是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可以把项链给我了吗？”
奶奶高兴地从嘴里掏出链子，递给妈妈：“这才是我的好儿媳。”
可我却发现那根本不是金链子，而是一条极细的红色长虫。
“妈，你醒醒。”我焦急地喊：“这不是项链，是虫子！”
妈妈没有搭理我，她把虫子围在脖子上，对奶奶道谢。
完了，妈妈和爸爸一样，也被那东西给蛊惑了。
我头皮发麻，浑身难受。
我扭头看门口，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眼神空洞。
奶奶诡异一笑，从嘴巴里掏出两张冥钞，分别递给了爸爸和妈妈。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不等月底了啊。”
爸妈一起把冥钞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字，麻木地念出声：“卖命契，本人自愿将寿命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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