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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陶律师看了赵大明一眼。
“请法庭播放第三份证据。“
审判庭的音响里，传出了一段电话录音。
赵大明的声音清清楚楚——
“二明，老头子的这套房怎么也值三百多万。趁他还没死，咱得把手续办了。我已经让孙主任开了老年痴呆的证明，等他一蹬腿，不管他遗嘱写了什么，咱都能推翻。“
“小芳那边你别管，她在国外，分她一成打发了就行。这房子咱哥俩对半分。“
录音停了。
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赵大明的脸在三秒之内从红涨变成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破了音：
“这、这是非法录音！不能作为——“
“坐下！“法官厉声喝道。
赵大明双腿一软，重重跌回椅子上。
刘铁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陶律师没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审判长，这段录音来自赵大明本人安放在赵守正老人客厅花盆里的录音笔。“
“赵大明私自安装录音设备监控其父的居所，本身涉嫌侵犯公民隐私权。“
“而录音笔忠实记录下了赵大明亲口承认——伙同医生伪造诊断证明、图谋侵吞老人遗产的完整对话。“
“换句话说，原告的核心证据，是一份伪造的文书。“
“用伪造的文书企图推翻合法公证遗嘱，涉嫌伪造国家公文罪和诈骗罪。“
赵大明开始浑身发抖。
陶律师继续。
“此外，我方提交赵守正老人立遗嘱时的完整公证视频，时长四十七分钟。“
法庭大屏幕上，赵爷爷出现了。
灰色羊毛衫，坐得笔直，声音洪亮。
他回答公证员的每一个问题，逻辑清晰，表达流畅。
中途纠正了公证员的一个打字错误。
当他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
“这三年，你们在哪儿？“
法庭里有人轻声吸了一口气。
我坐在被告席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是赵爷爷最后的战场。
他用生命最后的清醒和温柔，从坟墓那一头伸出手来，替我挡住了所有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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