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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前夜。
沈青崖去了一趟大理寺死牢。
他没有告诉我。
是宋承英后来偷偷告诉我的。
唐行云穿着囚服，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
“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的笑话？”
沈青崖摇了摇头。
“你还不配让我特意来嘲笑。”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唐行云死死盯着他。
“红衣曾说，她以为你是个坦荡的小人。”
沈青崖的声音很平静。
“其实，你连小人都算不上。”
“你只是个被欲望驱使的蠢货。”
“你以为你失去的，是权力和地位。”
“但你真正失去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在背后捅你刀子的人。”
唐行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还好吗？”
过了很久，他才从指缝里挤出这句话。
沈青崖没有回答，转身向外走去。
“有些关心，太晚，就不值得回应了。”
狱卒送来了断头饭。
还有笔墨纸砚。
“有什么遗言，写下来吧。”
唐行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他想写很多东西。
想写对母亲的怨恨，想写对太子的诅咒，想写对命运的不甘。
但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如果当初不让苏青璃穿那件嫁衣，我现在已经是大魏驸马了吧？】
他看着纸上的字，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他清楚，我不会看。
我连恨都不屑于给他。
“要送出去吗？”
狱卒问。
唐行云沉默良久。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咽了下去。
“不用了。”
他闭上眼睛。
“没人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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