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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婚后第三个月，温若棠来了。
她比我大两岁，圆脸，杏眼，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进门那天穿着一件鹅黄衫子，头上簪着一朵绒花，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整个人亮堂堂的。
&#;嫂嫂！&#;她快步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我听衍舟哥说了，嫂嫂从江南来的？我最爱吃江南的桂花糕了！&#;
手是热的。笑是甜的。
我差点就信了。
差点。
第一个月，温若棠在我面前殷勤得无可挑剔。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走到哪里都拉着我。
但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比如，下人们在私底下叫她&#;温姑娘&#;的时候，用的是跟称呼主子一样的语气。叫我&#;沈氏&#;的时候，尾音往下掉。
比如，顾母从来不单独找我说话，但每隔三天就叫温若棠去正院喝茶。
比如，顾衍舟跟我说话的时候永远只有三件事：天冷加衣、饭做好了、早些休息。但跟温若棠说话的时候，他会笑。
那种笑很轻，嘴角微微弯起，眉眼舒展。
我嫁进来三年，从来没见过他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怀安安的时候，我害喜得厉害，吐了两个月，瘦了一大圈。
顾衍舟让人请了大夫，开了方子，把药送到我院子里。
没来看过我。
倒是温若棠来了几次。每次来都带着补品，笑盈盈地坐在床边陪我说话。
&#;嫂嫂，衍舟哥不是不关心你。他就是这个性子，闷，不会表达。&#;她握着我的手，眼睛弯弯的，&#;嫂嫂别多心。&#;
我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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