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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月，回学校全力冲文化课。
何建国有一次在办公室碰见我。
"联考成绩出来了？"
"出了。全省。"
他愣了愣。
"？"
"嗯。分。"
他推了一下眼镜，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课他没再提我的名字。
我坐在最后一排，桌上摊着数学笔记和英语单词本。
陈知意的笔记我翻了很多遍，几乎能背下来。她教我的解题思路比何建国讲的清楚。
三月底月考，我数学考了分，比之前的分进步了分。
总分也从三百九拉到了四百三。
美术生文化课分数线是三百七十二分。
四百三，已经稳了。
但我不想踩线。
四月份，国美校考成绩出来了。
画室群里又炸了。
宋磊发了一条截图。
苏棠，国美造型方向校考排名：全国第四十二名。
合格。
我坐在教室里看着手机屏幕，周围全是做题的沙沙声。
全国第四十二。
第四十二名。
那张《凌晨三点》和那张厨房拿到了全国第四十二名。
我趴在桌上，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终于能放下来了。
三百天画室、七万块借款、凌晨三点的灯、洗不掉的颜料、四十七分的数学卷、何建国当众念分数。
全部在这一刻归零。
陈知意递过来一张纸巾。
她没说话。
下午课间，消息就传开了。
"苏棠考上国美了？"
"全国第四十二？那不是稳了？"
"不是说她走捷径来着？"
"人家这叫有实力好吗。"
何建国没再说任何话。
但他之后上课再也没点过我的名字。
不管是批评还是提问。
倒是李文博，在走廊里碰到我，站了一下。
"苏棠，恭喜。"
就四个字。
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走过去了。
你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区还在呢。"鬼画符"、"走捷径"、还有何嘉树那条"我爸请全班吃饭"，你要不要提醒一下你爸？
我没说出口。
不用了。
成绩本身就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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