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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周怔了一下，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林总，五天之内，咱们得先把眼前这一摊熬过去。”他说。
“工资发了吗。”我问。
“本月基础工资刚走完，加班费和项目奖金都往后拖了，说是月底统一结算。”他顿了顿，“我跟大家打了招呼，说是财务做账调整。”
“有人问原因吗。”
“问的人不少。”老周苦笑一下，“我只能说资金暂时紧一点，等回款到了就正常。”
我点点头，心里有数。
“技术那边，让刘畅先把新项目节奏压一压。”我说。
“那几个大客户的需求怎么办。”老周皱眉，“上周才开完会，人家催得挺紧。”
“核心功能照计划交，非关键模块往后排。”我说，“你跟他好好说，别闹情绪。”
老周嗯了一声，又忍不住问:“林总，姨那边，你真不打算再谈谈。”
“没必要了。”我语气很平淡。
老周张了张嘴，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账面上看，现在的玖客智能已经被抽空了。外人只会觉得我脑子进水，任由一个亲戚把钱拿到手软。
可账面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姨姨梁雪琴压根没看见。
比如，那几份已经谈妥但还没对外宣布的协议。?6?8?6?8?6?0?6?8?6?7?6?8
比如，那家刚刚注册完成的“岭南数云科技”。
比如，几个月前我和前妻秦韵在深圳悄悄见过的一次面。
我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桌面上一份加密文件夹安静地躺在那里，名字很普通，叫“二季度资料”。
点进去，里面整整齐齐地排着几类文件。
“内部资金往来明细”
“项目外包合同复核”
“股权质押情况调查”
以及，几份扫描件，文件名只有一个姓氏。
“梁”。
我把文件夹又关上，抬手看了看表。
“老周。”我喊他。
“在。”他赶紧答。
“下午开个中层会。”我说，“主题就一个，稳定。”
“好。”他点头，“我去通知。”
我又补充了一句:“注意措辞，别让大家觉得公司要黄了。”
老周苦笑:“那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一出门，我靠回椅子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有些东西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6?8?6?8?6?0?6?8?6?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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