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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离婚后，我的生活彻底进入了新的轨道。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带领程氏集团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砍掉了那些不盈利的边缘业务，集中资源，攻克新能源技术。
这是我入狱前就在布局的方向，却被程铭川那个赝品搁置了八年。
现在，我要把它重新捡起来。
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我太冒进。
但我知道，这是程氏唯一的出路。
商场如战场，不进则退。
我要让程氏，在我手里，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期间，周玉兰来找过我一次。
她堵在我的公司楼下，整个人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铭远，我求求你，你去看看晚晴吧。”
她拉着我的胳膊，老泪纵横。
“她自从跟你离婚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她说，她对不起你，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周玉兰激动地喊道，“她再怎么说，也为你生了小棠，也曾真心爱过你啊！”
“真心爱过？”
我笑了。
“是啊，真心爱过。然后，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用一个仿生人，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
“周阿姨，你知道吗？在监狱里，最难熬的时候，我就是靠着想她和女儿，才撑过来的。我以为，我出来后，会有一个温暖的家在等我。”
“结果呢？我成了一个多余的，不该回来的‘坏叔叔’。”
“现在，你让我去看她，去可怜她？凭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一辈子。
无法原谅，也无需原谅。
唯一让我牵挂的，只有女儿小棠。
我每周都会去看她。
一开始，她很怕我，总是躲在苏晚晴的身后，怯生生地叫我“叔叔”。
苏晚晴会红着眼眶，对她说：“小棠，别乱叫，这是爸爸。”
小棠会一脸困惑地看着我，又看看她妈妈。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还无法理解这复杂的一切。
我没有逼她。
我只是耐心地陪着她，给她讲故事，陪她搭积木，带她去游乐园。
我把我缺席了八年的父爱，一点一点地，补偿给她。
渐渐地，她不再怕我了。
她会主动拉我的手，会让我抱她。
有一天，我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在我怀里，小声地问。
“爸爸，你以前是不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愣住了，随即摸了摸她的头。
“是啊，爸爸去出了一趟远差。”
“那你以后还会走吗？”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紧张。
我看着她，心里一软。
“不会了。”
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爸爸以后，再也不走了。”
“爸爸会永远陪着小棠。”
她在我怀里，开心地笑了。
那一刻，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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