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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等妈妈再醒来时，医生告诉了她我的死因。
“下体遭遇严重撕裂，出血过多而亡，哪怕及时发现也”
医生没忍心继续说下去
这几个字插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孩子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节哀吧。”
妈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我身上那条换下来的白色裙子。
爸爸表情木然，眼神空洞的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等到跟医生协商号一切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爸爸开车载着妈妈回家，车内安静的可怕。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讲。
平时这个时候，我应该坐在后面跟弟弟玩耍，又或者是弟弟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学校发生的事。
现在，什么都没了。
车子一路开，可爸爸却突然急刹，停在一个糖葫芦摊前。
爸爸下了车，妈妈想起来了什么，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我记得小小总是说想吃糖葫芦，可是，小小再也吃不到了”
爸爸说完这句话，将糖葫芦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哭。
一个大男人，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这糖葫芦怎么是苦的啊？”
“我们家小小吃了那么多苦，怎么吃了那么多苦”
妈妈也红了眼眶。
他们蹲在路边，将那串糖葫芦吃完后才回了家。
打开门，一股冷风袭来
爸爸突然愣在原地，随后四下着急的寻找了起来。
“小小？小小你在这里吗？”
坐在沙发上的奶奶看向爸爸皱起了眉。
“小杰刚睡着，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的是怎么回事？”
“男孩子的发育最重要了，他睡着了才能”
原本跟在爸爸身后一声不吭的妈妈，听到奶奶的话后猛然爆发，打断她的话。
“我的小小已经没了，你的眼里居然还只有许杰一个人！”
“你没有心！”
眼见着妈妈声嘶力竭，又要哭昏过去，爸爸急忙伸出手接住她。
弟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没有半点被吵醒的样子，显然他一直没睡。
他走向爸爸扯了扯爸爸的衣角，抬起头表情懵懂。
“爸爸，姐姐是死了吗？”
而后他眨了眨眼睛，眼泪掉在地上，又看向妈妈。
“妈妈，是我害死了姐姐吗？”
一句话，将原本再次冷静下来的妈妈逼得崩溃。
她蹲下来抱住弟弟，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不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让姐姐替你受罚。”
“可是可是我没有打人的话，姐姐也不会”
弟弟的眼泪掉得更汹涌。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妈妈把他抱的更紧了。
“不是你的错，时妈妈错了，因为小小已经看出了我是个不好吃的妈妈，所以她不要我了。”
“也好，也好，她可以找一个更幸福的家庭。”
“那家人会好好对她，不会再让她莫名其妙的受罚顶罪。”
“那姐姐还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在房子里绕了几圈。
可是再也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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