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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方砚辰，你把我当什么？“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直接砸在他脸上。
方砚辰被纸角划了一下，顿时恼了。
“宋知意，你发什么疯？“
“我离婚还给你五万块补偿，够意思了吧？“
“你当初卖房的钱是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感情里的付出，难道还要算账？“
我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发抖。
“你出轨两年，花我的钱养别的女人，现在还有脸跟我说不要算账？“
方砚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出轨这个词太难听了，我和如烟是精神上的契合——“
“呵。“
我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回到家——确切地说，是我们合租的那间四十平的小公寓——我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方砚辰的妈，周翠兰。
看到我进门，她放下手里的橘子，拍了拍手上的渣，不阴不阳的开口。
“知意，砚辰跟你说了吧？“
“妈？你也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如烟那姑娘，去年过年砚辰就带回来给我看过了。“
去年过年。
去年过年方砚辰说实验室赶项目不回家，我一个人孤零零在出租屋里吃的泡面。
原来他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见父母了。
而我这个正牌儿媳妇，被蒙在鼓里。
“知意啊，“周翠兰站起来，语气像在拉家常，“你也别怪砚辰。“
“你看你，高中都没毕业，砚辰现在是博士了，你们本来就不般配嘛。“
“趁年轻再找一个条件差不多的，日子也能过得去。“
“妈，“我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当初方砚辰穷得交不起学费，是我卖了房子供他。“
“他要是没有我，连博士都读不了。“
“现在他读完了，翅膀硬了，你们就要把我一脚踢开？“
周翠兰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冷笑道。
“卖房子的钱是你自愿出的，这能怪谁？“
“再说了，你既然是砚辰的老婆，供他读书不是天经地义吗？“
“哪有老婆供老公读书还回头算账的？传出去多丢人。“
“何况你还有别的——“
周翠兰忽然顿住了，像是说漏了嘴。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什么别的？“
周翠兰眼神闪烁，“没什么，我随口说的。“
但我已经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丝不自然。
她知道什么？
方砚辰又瞒着我什么？
我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从这个女人嘴里问不出真话。
我转身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这时候，闺蜜陶然的电话打了进来。
“知意，我在毕业典礼的直播里看到了！那个姓方的混蛋当众给别的女人下跪？你没事吧？“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哭了整整十分钟，陶然一直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
等我哭够了，她才开口。
“知意，你听我说。你现在千万别签那个离婚协议。“
“你什么都别做，明天来找我。“
“我认识一个律师，当年我姐离婚就是他帮忙的，那个渣男赔了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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