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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他能不能等到我求他的那一天，还未可知。
但他先等到的，是我下的逐客令。
“协议签好了就请回吧，我这里不缺垃圾。”
他脸色铁青，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开时，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竟显出几分萧索。
下午，陈敬言就来了。
抱着一大束淡粉色的厄瓜多尔玫瑰，和那条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项链。
比我二十三岁生日宴那晚，沈听澜送的那束更大更漂亮。
他站在阮家老宅门口，身姿挺拔，西装笔挺，耳根却有些泛红。
“阮小姐，听说你的事情解决了。”
“这花和项链，迟了七年，希望还来得及送你。”
我接过，静静看着他。
“你消息倒是灵通。”
“关于你的事，我总是灵通的。”
他答得坦然，我听得也开心。
转身将后背交给他，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帮我带上吧。”
一个月后，我和沈听澜正式办完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陈敬言的车就等在街角。
他替我拉开车门，等我坐稳，才扶着车门，微微俯身。
“现在，我能得到一个答案了吗？”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映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我靠进座椅里，侧过脸看他。
“看你表现。”
“嗯？”
“先进入考察期吧，”我抬了抬下巴，像只骄矜的猫，“三百多条规矩，一条一条来。做得好，转正。做不好”
“做不好，”他接过话，眼里漾开笑意，“我自动退出，绝不死缠烂打。”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人生剧本，当真是选对了。
泼天的富贵也好，滔天的权势也罢。
于我而言，都比不过一个能甘之如饴伺候我一辈子的人。
至于陈敬言？
他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开始厌烦，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沈听澜？
我根本懒得去思虑。
厌倦是别人的事，我只管享受我的。
毕竟，我的命格簿子上写得明明白白——
这人间漫漫，永远会有人，踏过前人的遗憾或悔恨，
跋山涉水，只为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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