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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着那支步摇。
“这步摇真配我，姐姐戴着显老，我就替姐姐收着了。”
“还有那件嫁衣，也有些旧了，不过为了给将军撑场面，我还是勉强穿了几次。”
她每一句都在挑衅，每一个字都在炫耀。
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而我是个不懂事的妒妇。
“你说得对。”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有些东西，既然脏了，我确实不想要了。”
柳如烟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
“裴景在我眼里，现在什么都不是。”
我抬手，一把扯下她头发上的步摇。
“你！”
柳如烟疼得叫了一声。
我当着她的面，把那金步摇狠狠摔在石板上，用脚踩了过去。
金饰变了形，珠子碎了一地。
“你要捡，就捡去吧。”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柳如烟气急败坏的声音：“沈晚！你会后悔的！明天之后，将军一定会休了你！”
第二天，皇家围场。
旗子遮住了太阳，鼓声和音乐响成一片。
我没有以将军夫人的身份进场，而是扮成了跟着来的商人家眷，混在人群外面。
远处的高台上，裴景穿着一身军装，样子很威武。
他身边站着柳如烟，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诰命夫人官服——那是只有正一品夫人才有资格穿的。
也不知道裴景哪来的胆子，敢在皇上面前这么做。
或者说，他自信这十年来的谎言没人能拆穿。
人们围着他们，互相敬酒。
我看到几个官员向裴景敬酒，嘴里夸着“尊夫人贤良淑德”。
柳如烟害羞的应着，举止刻意模仿大家闺秀的样子，但看起来很别扭。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上高台，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裴爱卿。”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穿透了宴会的吵闹声。
“臣在。”
裴景上前一步。
“我听说，你的夫人沈氏，是江南首富沈万三的后人？”
裴景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是的。”
“那今天站在你身边的这位，又是谁？”
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如烟身上。
裴景额头冒出了冷汗。
“回陛下，这位这位是我的妻子。”
“哦？”
皇帝冷笑一声，把一本文件扔在裴景面前。
“既然是沈氏，为什么户部送上来的账目显示，这十年来沈家资助军需的上百万两白银，最后都流向了这位‘柳氏’名下的产业？”
裴景大吃一惊，猛的抬头。
同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旁边的座位传来。
“不止如此，皇兄。”
说话的是萧王萧晏。
他慢慢站起来，手里拿着那卷《得胜图》。
“我今天收到一份状纸，状告大将军裴景宠妾灭妻，欺骗皇上，挪用军饷，冒领军功。”
“状纸在哪？”
“在这里。”
萧晏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的落在我藏身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摘下帽子，一步步走向高台。
每走一步，心里的枷锁就碎裂一分。
直到站在裴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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