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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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的父母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从老家赶来。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起了球的旧棉袄，在顾明轩公司找不到他人。

最后在公司楼下拉了一条白底红字的横幅。

"顾明轩，禽兽不如，抛妻弃女！"

保安来了，围观群众来了。

现场视频被路人拍下来传到了同城论坛。

评论区一边倒地骂顾明轩渣男。

但事情在第二天反转了。

顾明轩很快做出了回应。

他放出了一段录音。

那是宋雅和一个朋友的微信通话记录。

录音的时间戳显示是两年前。

宋雅的声音清晰而得意。

"沁沁那个傻子还以为我是在照顾她呢。"

"她躺在医院里哭得跟什么似的，天天问我顾明轩为什么不来。"

"我在旁边陪着她，晚上回来就和明轩在一起。"

"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两个女人在电话里笑得前仰后合。

这段录音被我的人截了最精华的二十秒，配上宋雅过去发朋友圈陪我看病、帮我煲汤、替我跑腿的截图，做成了一条短视频。

视频推上了同城热搜榜，阅读量在六小时内突破了三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是人吗？一边骗闺蜜的信任一边睡闺蜜男人？"

"求这位沁沁的联系方式，我可以捐款。"

"宋雅这种人活该得肾衰竭，老天有眼。"

宋雅苦心经营的所有人设在一夜之间粉碎。

连她偏方群的群主都发消息说。

"这种缺德的人别在我群里，晦气。"

最狠的一刀是顾明轩补上的。

他在热搜事件发酵的第三天，把小葡萄送去了一个偏远城市的寄宿制托管机构。

两岁半的孩子被保姆从别墅里抱走。

小葡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在哭，喊着要爸爸要妈妈。

顾明轩全程没有出现，他依旧做那个背后的人。

他让司机办的手续。

宋雅在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护士冲进去把她按住，她疯了一样挣扎。

"我的孩子！还我孩子！"

可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当天晚上，宋雅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越洋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电话那头是呼吸机的嘶嘶声，混着宋雅气若游丝的哭腔。

"沁沁，是我。"

"我错了。"

"我把明轩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借我点钱治病好不好？透析太贵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我让孩子叫你干妈，你就当是自己的孩子看看她吧。"

"你不是一直喜欢小葡萄吗？"

她在用孩子做最后的筹码。

我等她说完。

沉默了大约十秒。

"你我两不相欠。"

"你没资格再叫我帮你了。"

我挂掉电话，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窗外刮起了风，把桌上的画稿吹落了一张。

我弯腰捡起来。

画上是生活了十年的孤儿院，只不过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