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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继父在喝酒。
继弟在看电视。
妈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考得怎么样？”
“还行。”
“估多少分？”
“六百三。”
妈的手顿了一下。
继父抬起头。
“六百三？”
“嗯。”
“这分数……”继父看着妈，“能上个好学校啊。”
“是挺好的。”妈说，“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夏啊，”妈放下苹果，“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看着她。
“本地大学行不行？”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咱家这条件，你去外地读书，学费、生活费、路费，开销大。”
“本地大学就挺好的，离家近，还能帮妈带带你弟弟。”
继父点头：“知夏你这么懂事，妈也不容易。”
继弟扭头看了一眼，又看回电视。
我站在客厅中间。
十八年。
我一分钱没问他们要过。
高三那年我自己打工，高考报名费自己交，复习资料自己买。
他们从来没问过。
我去外地读大学，也不用他们一分钱——我有奖学金，有自己存的钱。
我就要一样东西。
走。
“我想去北师大。”
“北京？”继父皱眉。
“不行。”妈直接说。
“为什么？”
“太远了。”
“我有奖学金，不用家里出钱。”
“不是钱的问题。”妈说，“妈不放心你一个人。”
“妈放心继弟一个人在家打游戏到半夜。”
妈的脸色变了。
“知夏，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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