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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等下婚礼结束，好好给她道个歉。
她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以前也不是没闹过别扭，他哄两句，买个包，她总会消气的。
她那么懂事，从来不会真的跟他计较。
场地外面传来司仪清嗓子的声音，宾客差不多到齐了。
裴烬深整了整领结，站到红毯尽头，把脊背挺直。
音乐响了。
礼堂的大门没有开。
裴烬深等了片刻，朝旁边的伴郎递了个眼色。伴郎小跑过去推开门，外面空荡荡的，送亲的车队还没到。
他又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被他的手指捂得发烫。
打电话，关机，又拨，还是关机。
宾客席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裴烬深肉眼可见地慌了，扯掉领口的领结，大步往外走。
“琛哥！”纪云姝从宾客席里站起来，一路小跑追上来，抓住了他的袖口，“你去哪儿？”
“我去找沈清宁。”
“她不来就不来嘛。”
纪云姝仰着脸，语气里带着嗔怪：“沈姐姐也太不懂事了，这么大的场合耍什么脾气。以前她最讲规矩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不像她了。”
裴烬深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啊，以前她最讲规矩了。
他推了九十九次婚期，她没有一次发过火，可这一次她却不来了。
他的手指抖了一瞬：“云姝，你松手。”
纪云姝没有松，声音软下去，带着一点点颤：“裴哥哥，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吗？我也在学，我也能学规矩，我可以做得比她更好”
“别闹。”
裴烬深皱了皱眉，但还是放轻了声音，耐着性子：“你先回去坐着。我找到她就回来。”
他把她搭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一路飙回别墅。
他下车的时候连车门都没关，三步并两步上了台阶，指纹锁嘀嘀两声弹开。
客厅很安静。
窗帘被她拆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他常用的胃药，旁边压了一张便签，写着“一天三次，饭后吃”。
他站在玄关，看见鞋柜里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最下层。
二楼卧室的衣柜门开着，她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衣架上只剩下他送的那件羊绒大。
“清宁，你在哪儿？你没回家吗？”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连他自己都没听出来。
裴烬深终于忍无可忍，把手机掏出来，拨了沈母的电话。
刚想问你们沈家是什么态度。
可电话被挂断，接着就再也打不过去了。
他把手机摔在了床上，转身冲出门，开车回到了裴家老宅。
客厅里，裴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电话，脸色像一块淬了火的铁。
裴母坐在旁边，红着眼眶没吱声。
“爸，妈，沈家那边”
“住口！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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