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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错题集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然后拿出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桌面。
“陆祈安，你的眼睛如果瞎了，可以去挂眼科。脑子如果进水了，就多做几道题控控水。”
我把抹布扔进垃圾桶。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我还要复习。”
陆祈安气得浑身发抖，拉着童思思去医务室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考前最后一次摸底测试结束了。
陆祈安的成绩稍微回升了一点，考了全班第五。
但他和我之间，依然隔着近四十分的巨大鸿沟。
他彻底慌了。
自习课上，我经常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焦灼的目光盯着我。
有好几次，他走到我座位旁边，似乎想开口借我的笔记。
但每次看到我冷漠的侧脸，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我低头。
于是，他开始熬夜。
眼底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他越是着急，做题的效率就越低。
而童思思也开始变得有些反常，她不再整天缠着陆祈安问题目。
下课的时候，她经常跑到隔壁二班的门口，跟二班的学神王浩然有说有笑。
有一次，陆祈安问她为什么不理自己了。
童思思一脸无辜。
“祈安，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不想打扰你复习呀。我去问王浩然题目，也是为了分担你的压力嘛。”
陆祈安信了。
弹幕却沉默了。
“这女主怎么感觉有点茶？”
“她找王浩然问的题，明明是她昨天刚问过男主的。”
“细思极恐，她不会是在找下家吧？”
我没心思管他们的狗血剧。
我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高考上。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迈入考场，坐在座位上。深呼吸。
发卷，答题，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交上最后一份英语答题卡的时候，我听到了整栋教学楼爆发出的狂欢声。
结束了。
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走出校门，我妈捧着一束巨大的向日葵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柚柚！考得怎么样！”
我微笑着点头。
“很稳。”
不远处，陆祈安独自一人站着。
童思思没有等他。
他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沧桑了许多，肩膀耷拉着，眼神空洞。
我收回目光，跟着我妈上了车。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漫长的等待期。
两家人默契地没有再联系。
终于，到了查分的那一天。
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和爸妈守在电脑前。
页面一直在转圈，我妈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十二点整，页面刷新。
姓名：季明柚。
语文：。
数学：。
理综：。
英语：。
总分：。
全省理科第一名，省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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