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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疼啊怎么不更疼点！”
“阿妩在火里有多痛，我就要有多痛！”
他红着眼，声音嘶哑破碎，不停用拳头砸自己胸口。
毒在体内翻涌，他偏不躲，不求太医加急解药。
他就要受这份罪，就要日日折磨自己。
当初他冷眼旁观她受苦。
如今，他便加倍自虐，赎罪抵债。
何蕊娘被押在一旁，看着他疯魔自虐，终于笑不出来，浑身发寒。
“裴玄机，你疯了？”
“明明你对盛妩下断子绝孙药的时候那么心狠，现在装什么深情，你演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裴玄机谁也没有理会，只是颤抖着喊，一遍遍重复着。
“阿妩”
“我来晚了，我来救你了。”
他声音发颤，喉间腥甜翻涌。
太医捧着解药赶来，塞进他口中：“大人快服！毒性再入心脉，神仙难救！”
裴玄机灌下解药，毒势稍缓，却疼得弯了腰。
他死死盯着何蕊娘，字字如刀。
“我要让你这个毒妇，给阿妩偿命。”
侍卫一拥而上，何蕊娘尖叫挣扎：“我没错！是盛妩挡我的路！”
裴玄机再不理她，转身疯找。
那场大火被灭后，
他终于在偏房角落，找到一具被烧得模糊的尸身，腕上还戴着他送的银镯。
他浑身一颤，跪倒在地，泪水砸在焦黑的灰烬里。
“阿妩，我错了你醒醒”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火风，和何蕊娘被拖走的凄厉哭喊。
那一夜，梧桐院成了焦土，裴府血流成河。
何蕊娘被赐毒酒，殒命时死不瞑目。
裴玄机守着盛妩的遗物，日夜痛哭，却再也换不回他的阿妩。
可他知道。
他体内的毒已经蔓延到心脏，没有了阿妩的解药，他自己也没有几日可活了。
在一座新立的坟前，裴玄机强撑着身体，扯出一抹憔悴的笑。
“阿妩，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不用等太久，我就来陪你了”
远在江南水乡的我打了个喷嚏。
“是谁又诅咒我呢？”
绿萼端着一碗桂花米糕过来，“小姐，我们来江南已经快七日了，你体内的蛇毒也解了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有师傅给我的解药，可以解百毒。”
只是区区蛇毒而已。
根本就要不了我的性命。
“如月，如玉，再去买几个丫鬟，毕竟我们刚买了这处大宅院，还缺一些人手。”
两个小姑娘闻言，笑着道，“是，小姐，我们这就去。”
自从借助着那场大火假死脱身，前往封地，也已经七日了。
回想起那场大火，绿萼还有些后怕。
“小姐，要不是你提前买通的那些人知道了何蕊娘的计划，我们也未必出来的这么顺利呢。”
“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滑胎了，这事您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这个。”
我低头笑了笑，抚摸着那根被何蕊娘扔掉的簪子。
也是我亲手送出去的。
在那根簪子上，我放了麝香。
只要佩戴，或者是接触肚子里的孩子，就很快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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