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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得动静太大，邻居们报了警。
警察是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一男一女，表情都很严肃。
他们问了妈妈很多问题。
“三明治是谁做的，花生酱从哪里来的，知不知道我对花生过敏，肾上腺素笔为什么不在身边？”
妈妈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我大女儿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错了酱。”
“我小女儿从小身体就不好，但她平时也经常夸大症状，我以为她这次也是装的。”
警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没有抬头。
“你小女儿五岁时因为花生过敏住过对吗？”
妈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明知她有严重过敏史，家里为什么还会出现花生酱？”
妈妈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大女儿想吃花生酱三明治，她说同学都吃这个她没吃过，我想着书婳平时也不怎么吃花生应该没关系。”
警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
“你小女儿对花生过敏，不是你注意不让她吃就够了，是家里根本不能出现花生，哪怕空气中飘散的花生粉末都可能引发过敏性休克。”
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程晴琦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水杯在抖，水洒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
“我害死了我妹妹。”
她把水杯放在台面上，手撑着台面，整个人弯下腰去。
“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她最近老是在爸妈面前表现说她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我觉得她太装了就是想压我一头，我想让她出出丑别那么得意。”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我没想让她死。”
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
“妈知道，妈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书婳自己身体太差了，别人吃花生酱都没事就她有事，这怎么能怪你呢。”
我飘在客厅上空，看着妈妈抱住程晴琦，轻轻拍她的背。
像小时候程晴琦摔倒了，妈妈也是这样抱她这样拍她。
可我摔倒的时候，妈妈只会说一句多大了还摔跤丢不丢人。
我躺在太平间冰冷的抽屉里。
妈妈抱着害死我的人，说是我自己身体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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