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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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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室友，此刻的表情都十分复杂，既有被欺骗的恼怒，又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舒芸芸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她似乎已经从最初的崩溃中缓了过来，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淬了毒的嫉恨。
“纪忱，你可真行啊。”她率先开口，声音尖锐，带着质问的腔调，“耍我们很好玩吗？你不是说你放弃了吗？你不是回家嫁人了吗？”
“是啊纪忱，”一个室友也帮腔，语气里带着点责备，“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把我们都蒙在鼓里，有点过分了吧？”
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停下脚步，脸上挂起一个无辜又困惑的表情，活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孩子。
“我耍你们？我没有啊。”我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我确实一度想放弃，是芸芸你啊，你一直在鼓励我。”
我转向舒芸芸，她的脸色瞬间一僵。
我掰着手指，开始细数：
“你跟我说，‘分差大也没关系，面试好好发挥，说不定就翻盘了呢’，这话你说了吧？”
“你还跟我说，‘面试嘛，报个班就行了，为了上岸，这点投资算什么’，这话你也说了吧？”
“还有我发朋友圈说要回家，你不是还评论说‘女人做什么都是自由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忱忱加油’吗？”
我每说一句，舒芸芸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两个室友的表情，也从最初的质问，慢慢变成了惊疑和动摇。她们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分辨什么。
我最后做了一个总结陈词，语气里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和一丝“我听了你的话你反而不高兴”的困惑。
“芸芸，我就是听了你的话，觉得不能这么轻易放弃，才想着再拼一把，给自己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你不应该为我感到开心吗？怎么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舒芸芸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她能说什么呢？
说她那些话都是口是心非，都是为了骗我弃考的毒药？
那她苦心经营的善良大度人设，不就当场崩塌了吗？
我看着她那副憋屈到内伤的模样，心里一阵舒爽。
演戏？谁不会呢。
只不过，我的剧本，笑到了最后。
等待面试成绩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慢火煎熬。
终于，在面试结束后的第五天下午，省人事考试网的红色标题，赫然更新了。
【省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拟录用人员公示（第一批）】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链接。
一份长长的文件加载出来，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准考证号。我的眼睛快速地在表格里搜索着我们那个岗位代码。
找到了！
表格里，赫然列着进入面试的三个人，笔试成绩、面试成绩、综合成绩，一目了然。
第一名：纪忱。笔试，面试，综合成绩。备注：拟录用。
第二名：陈安。笔试，面试，综合成绩。
第三名：舒芸芸。笔试，面试，综合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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