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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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时间都是被固定好的。

原本只是教师的喃喃、窗外的叶子被微风吹得沙沙、如背景音般的鸟叫虫鸣，宁静、祥和。下课钟一响，一切从走廊就开始变的吵闹起来，书本被阖上发出的闷声、椅脚拖过地面发出的刺耳、所有人鱼贯往教室外移动鞋底摩擦地面的吱嘎声以及同学间的笑闹声。

光线从窗户斜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我们隔着教室走廊，彼此的身影时而交错，时而擦肩而过。隔壁班，好像很近却又是那样遥远，总是上着不一样的课、聊着不一样的话题，但我们却总是在差不多的时间碰面，像两条看似平行的线，既靠近又有距离，不需要确认，只要抬头，就知道对方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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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风吹过c场的树梢，带来淡淡的青草气息，我坐在台阶边，头发被风轻轻拨起，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和叶子扫动的声音融合得和谐，在我的耳边细微回响。远处有人喊着名字，笑声穿过c场，落在我心里，像轻柔的水。

偶尔看到你从隔壁班走过来，手里握着篮球或书本，眼神扫过c场的某个角落，那一瞬间，我的心跳会慢慢被拉长，像电影的慢动作镜头，我不敢走过去，也不敢对你说话，只能默默看着，听风声、树叶落地的声音，还有我默默的把你画在素描本上的沙沙声。

回教室的路上，我们偶尔在走廊上交会，你从隔壁班探出头，扫了一眼走廊，我刚好经过，眼神短暂相撞，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而你却像没事人一样，低头又看向手上的水瓶或t育期刊，倏地起身像教室外走来，我愣在原地，心里默默的重播刚刚眼神交会的瞬间，直到你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想，也许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却让心跳的节奏毫无章法却又如此清晰，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靠近，可每当他的影子掠过眼前，我的手仍不自觉的握紧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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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总是让人昏昏玉睡，我趴在课桌上偷偷看像隔壁班的你，光线斜斜打在你手臂上的肌，偶尔你会转身和同学交谈，笑容明亮的像是颗小太。只凝视的那一刻，我好希望我能将时间暂停，飞奔向你，但事实是，我连向你靠近的勇气都没有。隔着走廊、课桌、班级，我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太多，那样的距离，每一次的擦肩都像微小的心跳，悄悄地在时间里留下痕迹。

每一次他从c场走过，我的心跳都像是被时间拉长，像河水缓缓流过石头，悄悄地、一点点一点点地留下痕迹却看不见。那段日子，我才明白，喜欢一个人，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隔着这麽一条走廊，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每天像课表依样循环，看似一陈不变的平凡，却在你每一次地奔跑、挥手、开怀的瞬间，我的心都会跟着悸动，我们以为明天会自然而然地自动接上今天，向既定的课表一样日复一日的循环着，没有人提醒过，时间其实一直往前走，只是那段日子，它走得特别轻，轻到我们都没有发现，它已经把我们带到河中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