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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燕。
“姐难道浩浩真的是”
陈燕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浩浩是陈旭的（毕竟他无精），但陈燕的反应说明浩浩的身世绝对有问题，而陈旭显然也联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这家里，脏得很。
“我签！我马上签！”
陈旭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他爬起来，抓起笔就在我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房子归你！孩子归你！我都不要了！”
“我只要离开这个恶心的家！”
他签完字，把笔一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连那个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外甥”浩浩，看都没看一眼。
“旭子！旭子你去哪！”
老太婆哭喊着追出去，却被陈旭一把推开。
公公见大势已去，也顾不上腰疼了，拉着老太婆就要走。
“走！都走！这地方没法待了！”
陈燕更是抱起浩浩，灰溜溜地想要溜走。
“站住。”
我叫住了陈燕。
“钱还没还呢。”
陈燕咬着牙，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六万！够了吧！”
说完，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逃命似的跑了。
转眼间，屋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闹剧余味。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
然而，我低估了这群人的无耻程度。
本以为抓住了他们的把柄，他们就会老实消失。
没想到，狗急了真的会跳墙。
就在我准备收拾残局，把房子挂牌出售的时候，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圆圆妈妈，不好了！圆圆被她爸爸接走了！”
“什么？”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不是说过，除了我谁也不能接吗？”
老师急得快哭了：
“可是那是圆圆的亲爸爸啊，而且他还带了圆圆的奶奶，老人家跪在地上求着要看孙女最后一眼，我们实在没办法”
我挂断电话，立刻拨打陈旭的号码。
关机。
打给老太婆，关机。
打给陈燕，还是关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这是要鱼死网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朕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绝不能在这个阴沟里翻船。
我想起陈旭临走前那个癫狂的眼神。
一个信仰崩塌的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立刻调取了幼儿园附近的监控。
监控显示，陈旭抱着圆圆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老太婆和公公紧随其后。
车牌号被遮挡了。
但我认得那辆车。
那是陈燕老公开来送货的车。
我立刻驱车前往陈燕家。
到了陈燕家楼下，发现那辆面包车并不在。
我冲上楼敲门，开门的是陈燕的老公，满身酒气。
“陈燕呢？”
“回娘家了！妈的，这娘们儿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天天往娘家跑！”
回娘家？
陈旭的老家在几百公里外的乡下山沟里。
如果他们把圆圆带回那个穷乡僻壤，藏进深山老林，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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