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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不舍得让许梦宁跟着我受苦挨饿，于是没日没夜地跑去矿井干最脏最累的活，只为换取那点食物，还骗她说我在工地吃过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想我要更加卖力才行。
那一年矿井坍塌，我的手脚被压在下面，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因为穷，买不起药，也去不起医院。
我在冰河里泡，从土坡上滚，忍着剧痛硬生生切下了两根断指，双腿一到雨天就会生出被蟒蛇缠绕，被打断筋骨的剧痛。
许梦宁跪在我床前，拿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两刀。
带血的手捂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响在耳边，
“瑾川，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我对不起你，我天打五雷劈。”
承诺太重，我信了半辈子。
可现在，她轻飘飘地被一个认识半年的男人打败。
我不明白，那么爱我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烂了。
电话响起，铃声很特别。
曾在夜里出现过很多次，许梦宁总说是上级。
因为太相信她，我从没怀疑过。
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她没有马上接，声音平静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何必和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过不去，我们十年的感情，真的要因为一张证放弃？”
“你不年轻了瑾川，无父无母无工作，只有我还肯养你。再闹，就不合适了。”
她把车停靠在大院门口，
“你自己下车吧，我要去接他了，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车门关上，像一个重重的巴掌。
看着驶远的军车，我趴在路边，恶心得呕到满脸是泪。
许梦宁说错了，没人会和一个消遣的玩意儿领结婚证。
可那张证，我等了十年，都没有拿到。
真心从来不会变，只是转移了。
我望着阴沉沉的天，心口空荡荡地漏着风，
许久，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回到家，许梦宁的军车就停在楼下。
半开的车窗内，女人娇媚的轻喘声飘了出来。
“叫老婆。”
“老婆……”
“最爱谁？”
“老婆……”
“这么听话，命都给你。”
我站在原地，面无血色。
明明盛夏的阳光毒辣滚烫，我却仿佛置身冰天雪地。
一个小时后，许梦宁挽着一个清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见我坐在客厅，肖承亦像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这里是我们的家吗？”
“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根本还放不下他？”
“我就算爱你，也绝不会出卖尊严给你当情夫，我现在就走！”
许梦宁急着拉住他，又搂又抱地将人禁锢在怀里，
“瞎想什么呢，结婚证上盖着钢印呢，你才是我老公，这里当然是我们的家，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她看向我，没有解释，没有歉意，
“瑾川，军区附近的招待所没什么人，很清静，你去住段时间吧。”
我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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