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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煜牵着我走出房门，再没松开过手。
敬茶时母亲端坐堂上，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了停，什么也没说，只笑着接了茶盏。
从正堂出来，下人来报：「将军，太子殿下还在府门外站着。」
谢璟煜低头看我。
「站便站着吧。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看城外的马场？」
他眉眼松下来，反手握住我的手。
「走。」
马场在京郊，春草初生，一望无际的绿。
谢璟煜牵出一匹枣红马，鬃毛油亮，四蹄踏雪。
他翻身上马，又弯腰朝我伸手。
「来。」
我搭着他的手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前。
他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来，松松拢着缰绳，下巴偶尔擦过我的发顶。
风灌进衣袖，猎猎作响。
我闭上眼，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在猎场，也是这样的风。
卫凛靠在我怀里，脸颊滚烫，他说，孤会负责的。
当时我还偷偷笑了一下。
想着及笄，想着嫁衣，想着一个小姑娘能想到的所有好日子。
后来这些好日子，都没有来。
「阿月。」
谢璟煜的声音把我从旧梦里扯回来。
「你看那边。」
我睁开眼，远处山坡上开了满坡的野花，黄白相间，风一吹便翻成浪。
「好看吗？」
「好看。」
他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以后每年春天，都带你来。」
我偏过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耳尖不知是被风吹红的还是怎么，又染了一层薄红。
明明是说惯了军令的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却不敢看人。
我靠在身后温热的胸膛上，笑了一声。
「好。」
边关军务吃紧，谢璟煜本来该在成婚第三日便启程回北境。
圣上体恤，准他多留几日。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军中的公文搬进了我的书房。
我盘腿坐在榻上看账本，他在旁边批军报。
偶尔抬头，四目撞上，又各自低下去。
窗外的日头从东挪到西，日子慢得像溪里的水。
直到第七日，一封信送进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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