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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少废话，走！”
警察一把将林浩推了出去。
宴会厅里瞬间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亲戚们面面相觑，灰溜溜地散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央。
看着满地碎玻璃和踩烂的红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轻轻踢了我一下。
我抚摸着肚子，眼神坚定。
“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三天后。
我接到了王警官的电话，让我去一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审讯室外。
隔着单向玻璃，我看到了林浩。
仅仅三天，他就像老了十岁。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王警官递给我一份报告。
“沈女士，你的直觉是对的。”
“法医对车里的焦尸进行了深层骨骼提取。”
“死者不是林浩。”
“而是一名流浪汉，名叫赵强。”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结果时，还是觉得一阵胆寒。
“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警官点开审讯录像。
画面里，林浩像倒豆子一样，把作案过程交代得干干净净。
“我我生意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
“我妈说，沈念买了一份五百万的意外险，受益人是我。”
“只要我死了，钱就是我们的。”
“我就去天桥底下找了个流浪汉。”
“灌了他两瓶高度白酒，等他醉死过去，换上我的衣服，戴上我的婚戒。”
“然后把他锁在驾驶座上，把车推下了悬崖。”
他交代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
一条人命，在他眼里，竟然只值五百万。
“那苏瑶呢？”王警官在录像里问。
林浩咬牙切齿。
“那个贱人！”
“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她说只要她整容成沈念的样子，就能天衣无缝地拿走理赔金。”
“我妈也被她蛊惑了，非说她比沈念听话，好拿捏。”
狗咬狗的戏码，真是精彩。
王警官关掉录像，转头看向我。
“张翠花和苏瑶那边也招了。”
“不过她们都在互相推诿，把主谋的帽子往对方头上扣。”
“张翠花说流浪汉是苏瑶找的。”
“苏瑶说整容的钱是张翠花出的。”
我冷笑一声。
“随便她们怎么咬。”
“反正一个都跑不掉。”
王警官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身份恢复证明，还有银行卡的解冻手续。”
“你随时可以去办理。”
我接过文件，郑重地道了声谢。
“谢谢王警官。”
走到警局门口时，我迎面撞上了被押解去指认现场的苏瑶。
她穿着囚服，手上戴着手铐。
那张花了一百万整出来的脸，因为没有及时做修复，已经开始出现假体排异。
鼻子微微歪斜，脸颊肿胀得像个发面馒头。
看到我，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沈念！你救救我！”
“我把脸还给你！我不做沈念了！”
法警一把将她按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我的脸，你这辈子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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