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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时光荏苒，转眼五年过去了。
我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还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分店。
我资助了几个贫困山区的男孩，看着他们背着书包走进学堂，我仿佛看到了阳阳的影子。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阳阳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
这天，我正在分店里盘点新到的满天星，门铃响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破旧外套的女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她低着头，声音沙哑。
“老板，买一束白菊。”
我没有抬头，熟练地包好一束白菊花，递了过去。
“五十元，谢谢。”
女人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接过花。
在碰到我手指的那一瞬间，她猛地一颤，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
我皱起眉头，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都愣住了。
是秦暖。
五年不见，她老得像个六十岁的老妇。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院长，如今只剩下一具枯槁的躯壳。
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愧疚和难以置信。
“陆则真的是你”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花还要吗？不要的话，请你出去。”
秦暖慌乱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白菊，死死抱在怀里。
“要我要的。今天是阳阳的忌日我刚出狱，想去海边看看他。”
她因为表现良好，加上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被提前假释了。
我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去看他？”
秦暖扑通一声跪在了店门口。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但她已经不在乎任何尊严了。
“陆则，我知道我不配！我每天都在地狱里煎熬！”
“我闭上眼睛就是阳阳吐血的样子，就是你绝望的眼神！”
“我求求你，告诉我你把他洒在海边的哪个位置了？让我去给他磕个头吧！”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扇自己巴掌。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所有的钱都捐给孤儿院了，我每天都在捡垃圾赎罪！”
“陆则，你骂我一句好不好？你打我一顿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秦暖，你到现在还是这么自私。”
“你来找我，你下跪，你自扇巴掌，不是为了阳阳，只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
“你希望我能骂你，打你，甚至原谅你，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但我偏不。”
我走到她面前，用最轻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
“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
“阳阳在天上，也永远不会认你这个妈妈。”
“带着你的愧疚，像条狗一样，痛苦地活完下半辈子吧。”
说完，我转身走回店里，关上了玻璃门。
秦暖跪在门外，抱着那束白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是一把钝刀在割锯着灵魂。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里，阳光正好。
我种下的一大片向日葵，正在微风中灿烂地盛放。
我倒了一杯茶，坐在藤椅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微风。
阳阳，你看到了吗？
坏人得到了惩罚，爸爸也过得很好。
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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