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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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逻辑与直觉的攻防战

江言坐在木凳上，身t挺得笔直，与这间充满乾c花、捕梦网和廉价香氛的咖啡馆格格不入。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萤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成本效益分析图。

「根据目前的都市计画，这条街区的容积率将在明年提升%。你这间店每月的净利润甚至负担不起这块土地的机会成本。」江言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冽，「简单来说，你在这里每多待一小时，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夏圆并没有被他的专业术语吓倒。她慢条斯理地洗着一副塔罗牌，洗牌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脆。

「江先生，你知道为什麽这间店叫晨曦吗？」她出一张牌，翻开，牌面上是一个倒挂的人。

「因为你想纪念某个清晨？或者单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江言冷哼，「这种感x命名法的溢价空间通常是零。」

「不，是因为这条街是附近唯一的斜坡，每天早上的第一道光会穿过对面巷子，刚好照进这间店的吧台。」夏圆把那张牌推到他面前，「这叫倒吊人，代表换个角度看世界。你眼里看到的是产值，我眼里看到的是这条街的老人们唯一能坐下来聊天的地方。」

江言看了一眼那张牌，不屑一顾地笑了：「换角度看世界并不能缴电费，夏小姐。我们谈谈现实吧。如果你现在签字，补偿金足以让你在市中心租下一个更好的店面，甚至还有余额去考个更有用的执照，b如会计师。」

「如果我说，我算出你今天下午五点前会求我别拆这间店呢？」夏圆歪着头，笑得像只诡谲的小狐狸。

「不可能。」江言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的决策过程经过权重评估，除非地心引力消失，否则我不会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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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赌一次。」夏圆伸出三根手指，「如果不准，我明天不只签字，还帮你把所有邻居的签名都收齐。但如果我准了，你要帮我做一个月的店员，亲自看看这间店的数据。」

江言眯起眼睛。这笔交易的风险报酬率极高，只要他能撑过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收购案就能完美结案。

「成交。」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3:。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的手机狂响。那是事务所的大老板亲自打来的。

「江言！你人在哪？刚刚接到地政局紧急通知，那块地下面发现了疑似日治时期的古蹟遗址！现在全区暂停开发，甚至可能列入文化资产保护！你赶快在那边守着，千万别让任何人拆掉任何一砖一瓦，否则我们赔不起！」

江言的表情从冷静到僵y，最後定格在极度的荒谬感中。

他僵y地转过头，看着夏圆。

夏圆正优哉游哉地收起塔罗牌，指了指墙角的一套围裙：「江店员，那边有抹布，角落的桌子记得擦乾净。喔对了，印堂还是有点黑，建议你先去洗把脸。」

江言握紧了拳头。他引以为傲的大数据模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作了满地的数据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