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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
“以后他的任何消息，都不要告诉我。”
“是，小姐。”
钟叔退了下去。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尝试重新生活。
爷爷请来了最好的医生为我检查眼睛。
医生说，我的眼角膜损伤严重，但并非全无希望，只是需要漫长而精心的调养。
我开始学习盲文，用指尖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我开始在庭院里散步，听风吹过竹林的声音，闻雨后泥土的芬芳。
我不再去想江牧，不去想那些不堪的过往。
就当我为自己的年少无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段记忆，被我尘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不愿再触碰。
可我不去找他，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
钟叔说，江牧并没有放弃。
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用尽所有力气，追查我的下落。
他卖掉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雇了私家侦探。
他找不到我，就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林薇身上。
钟叔递给我一份文件，上面是私家侦探的调查报告，当然，是盲文版的。
我用指尖缓缓滑过那些凸起的文字。
江牧找到了别墅被遣散的佣人。
他从佣人口中得知，在我被关进储藏室后，林薇是如何耀武扬威地处理掉我所有的东西。
他甚至调取了别墅周围被覆盖掉的监控。
他看到了林薇在我被他推向酒窖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看到了她是如何故意打碎那个翡翠玉瓶，再嫁祸给我。
看到了她在我跪地捡碎片时，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报告的最后，描述了江牧找到林薇的那一幕。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进林薇的公寓。
没有了财富的加持，林薇也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两人在公寓里大打出手，互相咒骂，将所有不堪的词语都用在了对方身上。
江牧把所有的失败，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林薇的出现。
他认为是林薇这个扫把星，才让他失去了一切。
他打断了林薇一条腿，然后被警察带走。
因为没钱赔偿，也没钱请律师，他被拘留了十五天。
我摸完最后一行字，将报告合上。
心中没有任何起伏。
狗咬狗罢了。
江牧的愤怒，不是因为我受了委屈。
而是因为他发现，他亲手赶走的，可能真的是那个能为他带来好运的“神”。
他后悔了，但不是悔过，只是悔恨自己的损失。
“小姐，他从拘留所出来了。”
钟叔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他似乎查到了沈家的一些蛛丝马迹，知道您可能在苏城。”
我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钟叔的语气有些迟疑。
“小姐，他查到您在这座城市了。他问，您还肯不肯再为他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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