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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拨打了，消防人员很快赶来将我的尸体从河里捞了起，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用一张破席子盖着。
妈妈立马扑到席子上，哭的撕心裂肺，几度晕厥过去。
我漂泊在半空中，听着她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名字：
“文静，我的乖女儿，你怎么就走了？”
“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教好弟弟妹妹，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爸爸站在一旁，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忽的想起昨晚我回到家中时面色惨白的脸，走路打晃的模样。
我的的确确是生病了，实在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才向他们开口。
可他们压根不相信我说的话，从始至终都认为我在撒谎。
爸爸想起了我从小到大的同事，想到我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干活。
明明还是读书的年纪，我却承包了整个家庭的家务以及餐食。
哪怕是在读书，我也要中午赶回来为全家人做饭。
他想起了我被他打骂时眼里的委屈和无助。
想起了我看着弟弟妹妹被他们疼爱时候，眼里羡慕的模样。
我隐隐约约瞧见爸爸的眼眶溢出泪水。
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我已经死了，死在了本该阖家团聚的年关。
死在了这条冰冷的河道里。
死在与我关系最亲密的弟弟妹妹手上。
我的尸体被带到了殡仪馆，妈妈亲自给我擦洗身体。
换上一身她偷偷给我买下的新衣服。
妈妈的手颤抖着，每擦一下就哭一声，嘴里喃喃道：
“文静，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
“原本想着过年那几天再给你，让你过一个本命年，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比妈妈走的要早。”
“妈妈后悔了，妈妈真的后悔了，不该那样的对你。”
妈妈擦拭到我手腕上那道因挣扎被河边石头划破的伤口时，哭的更凶了。
那道伤口正是我祈求弟弟拉我一把时被他甩开后磕在石头上留下的证据。
妹妹和弟弟被爸爸关在房间里，不准他们出去。
甚至放狠话，让他们在其中好好反省。
可弟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他在房间里拼命的摔打着东西：
“凭什么怪我？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个人掉进水里面，我就要去救吗？那万一我救他以后我也死了怎么办？”
相较于弟弟的冷漠无情，妹妹则明显内心愧疚的过意不去。
她被吓得失了魂，蜷缩在角落里捂着头，嘴里不停念叨：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救姐姐的，她死的这么冤枉，晚上会不会来找我，她会不会怪我？”
妹妹一闭上眼便想起昨晚我在水里的模样，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苦苦挣扎。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被一片悲伤和压抑的气氛笼罩。
但这份悲伤中更多的是夹杂着爸妈的愧疚，以及弟弟妹妹的烦躁与恐惧。
亲戚朋友们前来吊唁，也没有人再像从前那样夸弟弟聪明，夸妹妹漂亮。
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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